“他真说了吗？”谭之左低声问。

    谭之右气得肺都要炸了：“哥！怎么连你也不信我啊！他真的说了！不然我这么生气嘛啊？你是不知他说话有多难听，他说我们俩的爹都不知在库里的哪一层，他那贱嘴，我真想给他撕烂了，结果一被老爷看到就装楚楚可怜的样，那谭冰宜还维护他，真了！”

    谭之左喃喃：“那他还真有本事……”

    休息室里，谭冰宜在给李裕安上药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李裕安觉到痛，躲了躲。

    谭冰宜瞥了一他蹙起的眉，不动声地抿了抿，涂抹的动作轻了一些。她的心倒是相当愉悦，老公被打了，还在这儿哼着歌，李裕安实在绷不住了：“我被打了你就这样兴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兴啊，”谭冰宜解释，“我的心痛得都要滴血了，竟然打在你的脸上，真是杀千刀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只是因为打在我的脸上?”

    “那不然呢？”谭冰宜的目光搓着他渗血的嘴，“还有这张小嘴，真是的，我最喜了，无论怎么用都能逗我开心，现在竟然给打成这样，哎呀，真叫我生气，我都气得想法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裕安羞得要死：“够了，别说了！”

    谭冰宜敛眉，见好就收。

    给李裕安上完药，谭冰宜坐在他的边，半依着沙发，神慵懒。李裕安问刚才上楼开的会说了什么，原以为她不会全盘托，但她说的很详尽，遗嘱上写了一些独立置业的问题，是二房和四房的诉求，大房和三房则不支持拆分家族基业，最后提了一个颇为折中的方案，各方独立持有了的资产，又拿一些家族藏品来安抚躁动的方，此事才算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李裕安说：“四房肯定想撇去。”

    “关键就是没那么容易，谭之左和谭之右都不是正统的血脉，只能寄希望于谭之左的儿们。一个刚上小学，一个还没诞，如果能拖到其中一个孩有话语权，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可老爷貌似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很着急。”谭冰宜平静地，“人很着急，就会蠢事，拉帮结派，到找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帮别人来害你的。”李裕安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吗？”谭冰宜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喂，我不会的，”李裕安疑心她真的猜忌到他上，真是的，跟四房那两个臭男人掰扯又不是他的本意，他也是被胁迫的，“你该不会真的信不过我吧？不是，我都跟你跟到这个份上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也没有跟了我很久吧。”

    “开什么玩笑？！我从十七岁就跟了你！！”

    这话一撂来，李裕安自己都愣住了，而谭冰宜却笑了声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，小声地说：

    “宝贝，我知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蠢弊了。

    李裕安困扰地捂住了脸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砰砰直，真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