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的、瘪的脸颊，“你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？这可是人一年当中最值得庆祝的日了，你从来不过吗？在我之前你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呢？”

    他低去，“很多年不过了，在前继父家的时候，会稍微办一，但是中之后就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，“你没必要给我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？”谭冰宜挑眉，“这可是生日啊亲的，好啦，先吃吧，我还给你准备了礼呢。”

    什么礼，李裕安问，谭冰宜笑嘻嘻的，非要藏着掖着，说是秘密，吃完烛光晚餐就告诉他。李裕安于是只能埋吃饭，中途又聊了两句关于发布会的事，谭冰宜只说，让他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把一切都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真的吗？

    李裕安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谭冰宜的嘴里没一句实话，他现在都快分不清楚，这个世界上从前他认为是对的事，是不是错的，而那些他原本恶痛绝的，会不会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貌。李裕安不是被堂弟谭礼鸣毁了，他是被困在自己的迷里走不来了，一次背叛并不能把他打倒，谭冰宜的一次动怒也不会让李裕安丧失了勇气，真正击溃他的，是那些他从未思的东西，堂弟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。

    每天都有人背叛了别人，

    然后，再被别人给背叛。

    清偿，清偿，不停的清偿，因为受够了从前被萧呈当成跟班狗一样戏耍，所以他戏耍了回去，因为周之倾只把他当一个无关要的角，所以他也扳倒过他，撕开了对方的真面目。从前他觉得真是太解气了，但是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报还一报，今天是你，明天是我，后天是他。

    难这就是痛快吗？

    这样真的能叫人幸福吗？

    可李裕安为什么觉……那么痛苦呢？

    意识到这是一个死循环，意识到自己应该从这个永无止境的循环里来，否则迟早有一天，他也会变成更年轻、更凶猛的斗兽的粮。谭冰宜不是黑，她是一个以她为中心的斗兽场，男人们相互厮杀，鲜血把地板染红，她悄无声息地他们的生命力，直到最后，油尽灯枯。

    李裕安实在不应该踏来，

    踏这个撒旦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现在他要逃去——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吃得也差不多了。”谭冰宜拍了拍手，脸上仍然挂着愉悦的笑容，其实很多时候李裕安并不知她在笑什么，都说了，说了很多遍了，她这个怪胎在笑的，和别人在笑的，注定不是一件事，这就导致当所有人都止住了笑，而谭冰宜才真正开始。她说，你的礼就放在门。

    快开门去迎接它吧。

    不，李裕安有不好的预。

    他觉那不是什么好礼，他着走到了门，在后的恶妻的注视，他的指尖刚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上，她就再一次促，快一。李裕安突然就不敢打开门了，他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回，小声问，“可以……不收吗？”

    谭冰宜站在玄关的那一。

    灯光没有垂怜她到极致的脸，而是任由它被黯淡的影覆盖住，的、优越到无可附加的鼻梁，一连串的暗光，状，像是富人在手上的珍珠项链，唯一亮得惊人的，是她那双湖泊般动人的眸，里面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，更白，更耀，像是天际线轰鸣而降的雷暴。

    不，可，以。

    就是她给他的型。

    开门，

    开门！

    快开门！！

    芝麻开门。

    石之门就会打开了，里面也许装着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金银珠宝，也可能装着阿里的哥哥——戈西母的尸首。李裕安看过童话故事，可是，亲的，现实不是童话，现实就是——

    李裕安打开了门，走廊灯亮起，他看清了前的事，被吓得尖叫了一声，整个人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