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睁，雪白的天板。

    熟悉的消毒气味。

    啊……又来，李裕安闭了闭，竟然没有死成。劫后余生，也不知是否应该庆幸，只是觉浑上每一都散发着彻骨的痛意，尤其是双脚——他尝试着动了动，静静地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啊，裕安，你终于醒了！”

    李裕安的目光转到床边，才发现谭冰宜一直在这儿，她可能趴在他的边守着他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，脸颊上还有被压的红印。李裕安张了张嘴，发不声音，只有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
    “先别说话，喝。”谭冰宜递来温。

    李裕安咕咚咕咚地了半杯去，嗓还是发不声音，他地望着面前安然无恙的妻，她也担忧地望着他，说：“裕安，你觉怎么样？啊，真是要让我担心死，好在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李裕安指了指自己的咙，摇。

    谭冰宜赶拿手机：“你可以打字说话。”

    李裕安动了动右手手臂，疼得他哼哼了两声，直摇，不信邪，又动了两左手手臂，这回更是疼得他直接两一翻了过去！再醒过来时，谭冰宜还坐在边，护士在给他输营养。

    李裕安：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裕安，”谭冰宜这次显得平静很多，“你醒了，唉，好了吗，别再给自己折腾得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裕安问：“……我现在什么状况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谭冰宜的睛里突然冒了好多泪光，她抿了抿，又低去，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残废了吗？”李裕安心里生一极大的惧意，他低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，反应了好一段时间，然后，他轻轻地别过去，泪从角划了来。谭冰宜来，他却径直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裕安，我……”她哽咽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放弃你的，就算最坏的况发生，我也会陪在你边。”

    李裕安着泪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啊，糟了，毁了的，把搞废了，那以后不是只能当一个废人了吗？一想到自己连屎都不能自理的蠢样儿，李裕安都要吐了，他心说还不如死了呢，真的是，活得这么凄惨还不如死了。

    “裕安你别哭呀，”谭冰宜说，“我又不嫌弃你，事到如今你很讨厌我是不是？这一切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他默默地绷了牙关。

    “都怪我……”谭冰宜也抹着泪，“都怪我了错事……我真的不应该你去和萧呈飙车的……明知……明知这样很危险……你别讨厌我好不好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知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啊，别哭了。

    李裕安痛苦地皱着眉：“……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谭冰宜泪一直掉，就这样，用那张挂满了泪的漂亮脸，对着他，李裕安的心被揪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没什么事吧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我一儿事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啊，突然就更烦躁了。

    一伤也没受吗，他哀怨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