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

    连理侧坐在沙发上，后背对着傅衍之。

    发被拨到右侧，她一只手抓着发尾，将左耳的伤暴来。指甲盖大小的一块，微红，看上去不严重，接才知起了密密的一层泡。

    指腹上去，开油的膏，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搓。

    不疼了，却比疼更不好受，很，钻心的。

    连理握着发的手越来越用力，另一只手藏在前，抓皱了睡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指终于停，过程太过煎熬，她后脖颈都染上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“今天——”

    “次——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声，又同时停。连理回调整了坐姿，对他微微颔首，示意他先说。

    傅衍之了张纸手，微垂，睫投的影挡住底的绪，声音一如往常平静，“以后找造型师，别自己。”

    客厅没有开放式垃圾桶，傅衍之把用过的纸巾丢在茶几上，等第二天阿姨过来收拾。

    连理乖巧，心里纠结片刻后，又问：“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这么问？”傅衍之故意卖关，“照你说的，有什么事需要我生气呢？”

    男人掀起看她，连理在半空中撞上他的目光，心中忐忑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过的事。”她刻意一笔带过，语气轻松，“其实不是很严重，有时候也不会过，就是……靠运气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怯怯等傅衍之开。

    傅衍之瞳仁极黑，比外面的黑夜乌云还要黑，仿佛能收所有光鲜。

    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，他听完她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，像是被酒麻痹了末端神经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，连理呼都不自觉加重，好在男人终于开：“脸怎么样？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疼了。”她拿手背碰着脸颊，受伤的位几乎没觉了，不仅如此，心里也没什么觉。

    因为太过了解樊景虹，所以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更谈不上伤心或难过，她遗忘的速度总是这样快，偶尔回忆闪过时，好像在旁观者的角度，看别人上发生的故事。

    至于她自己，早忘了发生过的不愉快。

    “你心态好。”傅衍之无奈摇，“一次见你这样的，别告诉我你后面还要说吃亏是福吧？”

    连理虽然走神，却毫无意外听到了那句“吃亏是福”，面上有几分怅然若失，怏怏：“为什么大家都喜当珍珠？明明才是生产珍珠的前提。”

    跟上她的脑回路的确需要费力气，傅衍之清了清嗓，“因为……都想毫不费力取得成果。怎么，你想当河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呢？”她嘴角扬起，声音更沉稳了几分，“珍珠需要小心维护自己华的外壳，但时间依旧会让她黯淡失，只有河，河才能把苦难变成珍珠。”

    而每一颗珍珠，都是被包裹好的痛苦与磨砺。

    银白的闪电划过天际，照亮了连理中闪烁的别样光彩。伴着雷声，迟到的雨滴终于落，砸在落地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