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太，从峰一直延续到面颊，活脱脱一条猫胡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傅衍之在憋笑什么了！

    丢人丢大发了……

    连理拿洗脸巾狠狠拭那块肤，墨痕褪去，脸颊都被红了。

    浴缸正在蓄，柚味的浴剂将整缸染成橙一样的颜。连理蜷着，搁在膝盖上，让没过锁骨。

    一滴冷凝落在后颈，冰凉，和小时候躲在卫生间里哭时抵着的瓷砖一样凉。

    连家老宅里只有连若怡的房间有浴缸。浴室空旷，近乎卧室一半面积，整块冷的鱼肚白大理石让温度更低，像生活在冰雪世界里的公主才能住的城堡。

    她闹过，也仅有一次，母亲揪红了她的耳朵，比脸上这抹红得多。

    住来第一天她就知，傅衍之把主卧让给了她，光浴室比她住了三年的研究生宿舍都大。华市寸土寸金的地段，她住在空的房间里。连若怡知婚房所在楼盘后，气得拉黑了她的朋友圈。

    如今一个月给她打的电话比以前半年都多，母亲虽对她仍有怨言，却也有了笑脸。

    此变化她反而不适应，就像大学时收到取件码短信，第一反应是消息发错了。

    若怡对她冷，她反而安心。至少有人对她前后一致、表里如一。

    她知晓享有的一切是嫁傅家才有的待遇，是傅家赋予她的、也随时能收走的待遇。

    也不禁去想，何时她会拥有别人抢不走的东西？

    即使摔碎了，也是属于她的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傅衍之原本在台打电话，听到屋里传来的尖叫声后，结微颤，没憋住笑。

    电话另一的顾文廷嘁了声，“欸我说，连佑安在国外投资亏钱你至于这么兴吗？”

    “拿我的钱填窟窿，我有什么好兴的？”

    顾文廷哼哼几声，没正经两句，话题又扯偏了，“连佑安谈了个女朋友，你知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傅衍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台围栏，“除了掏钱，我还得他们家婚丧嫁娶？”

    “瞧你这人，真没意思！”顾文廷抬声音，“我表妹！我亲表妹！”

    傅衍之语气淡淡，“又不是你，你激动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你就不懂了，你看，你结婚以后，你连佑安叫哥，joanna他俩谈恋以后，连佑安就得我叫哥。明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