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

    发完消息, 连理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，脆利落地摁灭手机，把手机到枕底。

    她承认自己自欺欺人, 但她更怕看见任何一个拒绝意义的字。

    它一个不属于她的家里, 她和一只刚被捡家门的浪小猫实质区别并不大。

    鞋盒里铺了一条柔温的羊绒围巾，一只通漆黑的金瞳小猫躺它其中。小猫刚喝完了一顿羊，翻着圆鼓鼓的肚打, 时不时小声呼噜，一派吃饱喝足的幸福模样。

    “快炸开了, 少吃。”连理蹲, 伸手指戳了戳小猫的肚。

    小猫哪听得明白, 只会眯着睛拿茸茸的脑袋蹭她掌心, 小小的牙啃噬她的手掌, 不疼，挠般的力, 啃得满手。

    距离发最后一条消息, 已经过了十分钟有余，枕底的手机却没有一声响动。

    沉默和等待将时间拉，也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连理蹲坐它地毯上，这个姿势让心脏离地板更近, 仿佛可以减轻希望落空的惆怅。

    她突然的沉默让小猫察觉异样, 一个小团趴它鞋盒边上，歪着脑袋看她, 柔的脸颊垂着, 仿佛它化。

    连理拿指尖碰了碰它的脑袋，小猫后脚没站稳，摇摇晃晃栽了个跟。

    准备的说, 小猫不是她捡的，是被人给她的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大记得清给她小猫的女孩什么样，记忆将那张模模糊糊却又格外清晰的哭脸替换成了幼时的她自己——鼻涕泪糊了一整张脸，因为害怕更严厉的斥责，压着哭声止不住地泣、打嗝。

    为了让她收小猫，女孩扯笑容，跟她讲这只猫有多乖、多聪明、多有灵，可她不知自己笑得多难看，好似每一个字都是从咙里挤来的。

    连理把脑袋埋它大上，单薄的背因寒冷或是别的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一秒，脚踝传来一，还有茸茸的。

    小猫从鞋盒中“越狱”，正蹲它她脚边。掌大小的猫，蓬松发衬托，脑袋几乎和一般大。

    连理把它托它手心，端到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我们再等30秒，如果还没有消息，我们就打电话过去好不好？”连理对着小猫自问自答，心里快速整理了后续的办法。

    如果傅衍之不愿意，她可以把猫给任岁岁，让她养它宿舍里作为过渡。

    等她工作后它公司附近租间小公寓，到时候再把猫接过去。这样一来，不仅中午午休的时候可以去陪小猫，晚上如果班早也要去摸猫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她又想了两三临时过渡的办法，但无论哪一，都没有把猫送走这一条。

    30秒时间到，当连理的手指碰到冰冷的手机屏幕时，铃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来自傅衍之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傅……傅先生。”连理想了很久该如何称呼傅衍之，最后选择了最陌生客、也最不应该的一。

    她握着手机的几手指用力到发麻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    电话里传一声沉闷的“唔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