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仇

    连理傻站在原地, 不知多久，还是推了她一把，才让她思绪回笼。

    “愣着嘛呢！”已经帮她收拾好了电脑, “赶去给傅总介绍, phil办公室的投屏你会用吗？”

    连理木然，“我会。”

    拍拍她的肩，“麻溜的！我们都很看好你！”

    phil的办公室在办公区走廊最, 整个项目组几乎都在会议室，连理一路上都没见到人影。

    不到一百米的距离, 仿佛走了一辈那么久。

    走到办公室门, 隔着百叶窗, 她瞧见傅衍之站在窗边通电话。

    连理了发的嘴, 抬起手, 屈指敲了两门，傅衍之对电话那匆匆代了几句, 便侧示意她来。

    门轴仿若有些锈, 发一声短促、尖锐的响，连理骤然起了一胳膊疙瘩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相接，没人先开，凝重的氛围让空气变得粘稠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连理率先打破僵局,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, 再次陷沉寂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知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傅衍之再次重复：“还有谁知，姜卫、顾文廷、任岁岁……”

    他盯着她, “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仿若有团火在烧, 一堆不相的人来告状、来替她求。他呢？他跟个傻一样蒙在鼓里，全然不知。

    连理皱了眉，底的迷惑一闪而过, 很快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她温声解释：“只有岁岁知，其他人……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知，或许是偶然碰见的。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，原本我计划过两天就跟你说，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结果被傅衍之发现了。

    想来，最有可能卖她的就是从来没打过的姜卫。

    “过两天跟我说……”傅衍之喃喃重复，思索片刻，哑然失笑，可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多久，三月底实习？”

    她。

    她的坦然让傅衍之词穷。

    三月份到现在，他参加过不五次alpha小组的立项会议，她次次都能躲开他，有时不过是一墙之隔。

    “我真搞不懂。”

    傅衍之话只说了一半，像是让她猜，又像懒得跟她废话。

    连理只觉得胃里沉沉的，像坠了铅。最要的是，他还没说到底要怎么发落她。

    开除？骂一顿？最好的结果莫过于让她换个门当吉祥。

    不不不，她想的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她前脚拒绝了傅衍之，后脚指望别人给她留面，想得太了。

    phil办公桌上放了盆蔫的绿萝，耷拉着叶，半边都是黄的。

    连理猜自己的状态或许还不如绿萝，像堵了团沾的棉，咽不、吐不，闷得心发慌。

    她思索的功夫，傅衍之同时也在打量她。

    平只里看着是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，都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，骨里又倔又犟。

    他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！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问了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连理默了一息，一开就在火上浇油，“我不想麻烦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