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圈的。

    “你熬夜偷煤去了？”

    傅衍之懒得跟他互，把冰往他怀里一扔，“又喝酒了？得跟猪似的。”

    顾文廷忍着凉把冰贴颌，啧了声：“还不是为了你，昨晚上有个接待。”

    忽然想起了什么，顾文廷皱起眉问：“你怎么接待都不走己去了？”

    傅衍之指了指，“病人，还养着呢。”

    顾文廷可不信，反而联想到另一可能，他连推带拽将傅衍之扯办公室，大门一关，把人抵在门上就开始审问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，你是不是打算备呢？”

    傅衍之没立刻回答，但舒了气，看向顾文廷的神里包着“你终于聪明一回”的层义。

    顾文廷一瞧他的模样，当即火气便着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，你个老小在这儿我呢？”他气极反笑：“你觉得等有孩了我妈就拿你没办法？你梦吧，我告诉你，我妈要是知，一件事儿就是你俩离婚。”

    傅衍之挥开他的手，脸称不上好看。

    他整理好领，慢条斯理望过去：“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让你妈知，你又在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顾文廷话刚，又噤了声。

    没错，他的确没想好该怎么让他妈知。

    这件事背后有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，顾雪娥又是个锱铢必较的脾气，能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人摆布却无动于衷吗？

    傅衍之坐回沙发上，有闲心泡起了茶，“从我的角度，我甚至不想让念念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顾文廷尾音控制不住上扬。

    他低叹一声，继续说：“去江城那次。”

    顾文廷心沉了去，又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害怕。”傅衍之眸中绪涌动，但面容很平静，“她害怕是真的、也害怕不是真的。她想给这些年的往事找一个发的，更害怕真相会变成刺伤走己的利刃。”

    桌上的烧开了，傅衍之垂帘，盯着氤氲的汽，缓缓：“说实在的，她在连家过得并不如意，但她已经习惯了。所以才会去江城，有那么多简单直接的方法，她偏偏找了个最笨的、最麻烦的。”

    习惯是很可怕的，温煮青蛙的只能让人失去反抗意识，让人逃避真相和现实，让人坦然接受一切好与坏。

    如今再将其推翻，连理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崩塌与重建。

    “知了。”顾文廷喃喃，“等我妈旅游回来，我先探探我妈的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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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近圣诞，斯京迎来了今年第一次大降雪，雪纷飞、银装素裹，整个斯京像晶球里的童话世界。

    不少企业都放了小假，alpha项目的本地团队也早早回家过节，其余的华国人在的组织，准备行在天不停不休的麻将大赛。

    连理把给国大家准备的新年礼寄了去，又跟eily一起在商场买了些装饰布置公寓。

    eily把连理送回公寓楼，本打算和连理一起提东西上去一趟，但连理让她赶快回家把cy带来。

    eily把重量不轻的袋给她，叮嘱：“底有个玻璃瓶装了腐，小心放。”

    “知啦！”连理两只手都是袋，只能晃了晃脑袋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公寓保安已经记住了连理，看她腾不手，主动帮她开门。

    只在路上站了几分钟，手和脸都被冻僵，公寓大厅里的气让连理有活过来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