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和山打开天气预报一看，气象红警报，玉城大面积停停电，不由得拧眉。

    陆和山有疑惑。难不成小少爷半夜冷醒了，来拿衣服，结果拿错了？

    “您好，陆先生。”张特助语速很快，“由于天气原因，主办方通知行程推迟一天，请您留在酒店暂时不要外，也帮忙通知一团队的员工。稍后我会把餐送到您房间，给您添了麻烦，非常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祝意清浅淡的气息徘徊在他的脑海里，像是在密不透风的封闭房间了一炷香，不论香是否燃尽，香味都氤氲不去，烟气也迟迟不散。

    他连忙从行李箱里翻两件衣，一气在上，接着又走到客厅，去衣帽架上找自己的羽绒服。

    那幽微而影影绰绰的气息，果然立即被这枯燥的声音掩盖住。陆和山闭上睛，集中力听了一会，很快就沉了梦乡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人一大早不找自家老板，找他什么？

    时间还早，他也不敢敲得太大声。问完话，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，无人应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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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羽绒服只剩了一件。陆和山抖开一看，尺码不对，小了。

    只是没了气，室实在有冷。陆和山在座机上拨通前台的电话，对方解释：“很抱歉先生，天气原因导致线路故障，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急抢修了，恢复时间还不确定。如果您需要，我们这边可以为您提供宝宝。”

    没过一会，手机响了。来电人是张特助。

两扇房门，祝意清的呼声还依稀在他耳畔缭绕，轻轻的，影影绰绰的，似有似无，像是在他耳边挠。

    这人是祝意清的左膀右臂，也是这次行程的负责人之一。陆和山昨天刚刚加了他的联系方式，对这位明能的助理很有印象。

    算了，这不重要。

    刚挂完电话，陆和山就打了个嚏。

    暴风雪席卷全城，窗外除了雪，已经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手机里的男中音还在唠唠叨叨地念着英语。陆和山关掉播客，立即听到了一狂暴而凄厉的声响，比昨晚那幽微隐约的声音要大得多，犹如一猛兽，正在凶猛地撞击着落地窗玻璃，发不甘的怒吼。

    这是，停电了？

    这样的鬼天气，一天都不了门了吧？

    陆和山以为他还没醒，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，爬回自己床上，裹着棉被看邮件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理解。”陆和山随手给陈秘书发了条消息，让他去群里发通知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，气停了？

    因为他也拿不准，这究竟是当真实存在的声音，还是自己记忆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陆和山索把东西团成一团，一脑抱在怀里，去敲祝意清的房门：“祝少爷，醒了吗？冷不冷，要不要宝宝啊？”

    陆和山披上外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三两步走到窗边，哗啦一声，拉开遮光窗帘。

    抑扬顿挫的男中音在他的耳边旋转，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，犹如唐僧念经，有良好的驱邪功效。

    陆和山伸手去摸床灯，开关好几次，屋仍然漆黑一片，没有任何光亮。

    陆和山被无奈，在手机上打开一个英文财经播客，放在枕边，以毒攻毒。

    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铅灰的天空像一块被扯破的老旧棉被，纷纷扬扬地漏鹅大雪，雪追逐旋卷，铺天盖地，随着呼啸的风声旋转敲打在玻璃上，发密集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电话那静了两秒，张特助斟酌着开：“很抱歉，还有一件事。今天早上我一直联系不上老板，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况，能否麻烦您帮我问问他需要什么早餐？”

    很显然，这是祝意清的。

    他看了时间，现在才早上六半，倒也还早，可以再等等看。

    前台：“好的先生，请您稍等。”

    实在是，太磨人了。

    次日，陆和山是被冻醒的。

    恰好这个时候，前台送来了宝宝，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
    陆和山辗转反侧，把裹被里，拿纸巾堵住耳朵，挣扎了半天，却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他自己倒是还扛得住，但祝意清昨天就说过怕冷，这气一停，弱的小少爷还不得冻死。

    一睁，发现被在上捂得严严实实，然而那寒意仍然不依不饶，魂不散。

    陆和山：“那就多拿一上来吧。”

    陆和山接通电话：“喂，您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