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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明明了正确的选择，为什么却令彼此都这样痛苦。

    前的画面又回到初见的那一刻，他抬起手，指尖却碰到冰冷的玻璃，看着近在咫尺的泪的脸，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那垂落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把一杯白酒洒向地面，跪在陆和山边，咚咚磕了三个，大声说：“姥爷，您看好了！这次是我们仨一起送您走的，从此以后，我们就是陆和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，赴汤蹈火两肋刀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！”

    人生断开的铁轨，被新鲜炉的两位兄弟平稳衔接，生活的列车终于顺利地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然而，他心维持的平静生活，终究还是被一个消息打破了。

    喻泓面不改，转问：“老大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意识地不想和人产生的关联，以免让生活失去平静。

    许多蝴蝶争先恐后地飞，五彩斑斓的蝶翼霸地占满了视野，重叠遮蔽了那张俊的面容。

    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，他平静已久的腔开始震颤，仿佛成千上万只蝴蝶破茧而，在肋骨间振翅。而那些虫蛹早在许多年前早已经，沉眠多年只为此刻，被另一个人的温地孵化。

    从辅导员那里得知消息，齐明州当即买三张机票，和喻泓一起陪他返回老家，为老人办理后事。

    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，万就已经率先在天中苏醒了。

    直到宾客散尽，他们三人为老人扫墓，扫帚沙沙地扫开地面的红纸，清风过，他忽然泪满面。

    无数的蝶翼层层叠叠，鲜艳的颜凌合，逐渐变得污浊不堪。隙间，唯有一双乌沉沉的睛穿透所有的彩，着光，地凝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回到学校，在兄弟们的支持收养了雪莱，开始整天研究如何科学喂猫，持之以恒地教程分享心得，渐渐在网上混得小有名气。

    “谁说你没有亲人了！”

    整个梦境为之剧烈晃动。

    他浑浑噩噩，忙前忙后，看着老人的亲友前来泪吊唁，忙得没空悲伤。

    他的母亲因而一生不幸，并认定他必将成为一个加害者，成为用的名义人血的怪。他竭尽全力试图摆脱这样的命运，可他所有的努力，却似乎让一切都变得更糟。

    “意清啊……”

    日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过着。虽然偶尔有些闹心，但总还算平静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遇见了祝意清。

    而祝意清还这样年轻，他本该有多么净、多么轻盈的人生。

    他送走了一个亲人，但是又因此得到了两个新的家人。这份新奇的验，多少冲淡了一些孤独无依的悲伤。

    “姥爷，现在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
图和他勾肩搭背，百折不挠。

    一旁的喻泓忽然把扫帚一丢，震声：“我们不就是你的兄弟吗！”

    大二那年，姥爷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去世。

    他依然开朗，但意识维持着相的界限，和所有人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和每个人都相谈甚，但从不与任何人心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拿到齐明州的资助，带着社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创业，得有声有。

    沉寂积攒了二十多年的飞虫万万千千，一朝苏醒，遮天蔽日。倘若放任自，祝意清必定会被无穷无尽的蝶群吞噬，被雪般洒落的鳞粉覆盖染污。

    他曾经一度以为，两位患难与共的兄弟就是他此生的全家人。或许还会再养，但是更亲密的人，大概不会再有，而且，他也并不需要。

    初见时的那滴泪，与最后分别前悬在眶边的泪重合在一起，沉沉坠落来，砸虚张声势的浩蝶群，开一圈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他喃喃：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到底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扑通一声跪在墓前，用额抵着冰凉的墓碑，泣不止：“以后，我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转圜

    陆和山目瞪呆，睁大一双泪，傻傻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齐明州在另一侧跪来，轻轻咳嗽一声：“……不要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
    泪打了地上的灰尘，悲切的哭声在风中回。

    君之淡如。

    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划过他的心脏，窒闷的痛楚余韵悠，肺腑，仿佛将伴随他将来的每一次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