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女工掏从家里带的煮，递给沈兰。

    逛了久，大伙儿也有累了，沈兰找了个空石凳让大家歇脚。

    不少人一路都买了不少东西，都想着回家后带给家里人也尝尝。

    生意嘛，不急，以后生意还会越来越多的。

江的风迎面来，带着汽的凉，能看见江面上飘着几艘挂着 “滨河航运局” 红标的货船，正慢悠悠地往上游开，船尾拖着两白的痕。

    看太偏西，她们也准备回村去了。

    老四的模特海报已经贴了来，而且几乎是占了整个百货大楼的主要版面。

    去火车站的路上，沈兰特地又绕往百货大楼那边走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，有个卖糖炒栗的摊，铁锅在煤球炉上转着，栗的香味裹着糖的甜，引得人直咽。

    大伙儿虽然觉得沈兰是说笑，但还是笑轰轰的。

    刚到街，就闻见一面香味，是 “国营东风面馆” 飘来的，门排着队，玻璃窗里能看见师傅正着面团，擀成宽宽的面条，“啪” 地甩开锅。

    女工们大多是第一次见糖炒栗，不少人都买了半斤，用纸袋装着，互相分了，又把剩的揣兜里，等带回家去。

    沈兰推辞，“我不饿，你自己吃吧。

    刚上的货，再怎么销也不可能一晚上没了。

    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围着蓝布围裙，手里拿着柄铁铲，时不时翻动锅里的栗，“新炒的迁西栗，甜得很！一块二一斤，不用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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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放假，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往百货大楼里走，沈兰没再多留。

    “书记你吃个，要不是书记你带咱来市里，咱都不知市里是这样的光景，这江风着可真是舒服。”

    要是喜城里，那就努力活，多挣钱，以后到城里生活！”

    城里有城里的好，咱乡也有乡的好。

    看到城里人都过得这么光鲜面，她们那刚升起来的自信心很快又被打击了。

    街对面的个小吃摊更闹，有个中年男人支着铁炉，正烤着芝麻烧饼，面团在他手里成圆饼，刷上油，撒上芝麻，贴炉里，不一会儿就飘焦香。

    虽然知来城里不可能，但到底还是埋了一颗。

    卖烧饼的嗓亮，“乎烧饼！咸甜都有，五分钱一个！”

    过了解放桥，就是滨河江堤。

    所以说还是得让家里的娃念书，多念书，这才可能到城里来。

    这么放着，就好像自己成了明星一样！

    张永棠自己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捂住嘴，“天呐，这么大的海报！”

    沈兰觉得她们是正好赶上经济改革的前端，要是三四年前来，这里可没这么闹。

    江堤是用大块青石砌的，沿着江岸铺了半里地，堤上着刚发芽的柳树，枝条垂到江面上。不少市民在堤上散步，有一对老夫妻坐在石凳上，老拿着半导收音机，正放着评剧《为媒》，老太太跟着调轻轻哼。

    不少人也围着海报在看。

    歇够了，一行人又往东风街走，这条街是市里的小吃集中地，跟十字街一样闹。

    沈兰买了烧饼递给张永棠和刀疤他们，刚炉的烧饼外酥脆，咬一掉渣，里面的葱馅香。

    这些小吃大伙儿就不好意思让沈兰掏钱了，大家说到底那也是领工资的！

    一行人看得是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年轻人围在一块，地上铺着块格布，摆着象棋，旁边蹲着看的人比棋的还急，时不时喊一声 “！”“拱卒！”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这不是废话么？咱村里咋能跟城里比？咱大字都不识几个！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还是城里生活好，你看咱村里就没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