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诚之：“林公，我听老杜说过，您府上那位阿禾公是无意间在巷里救来的，您也查过了，他就是裕安柜坊的一个小侍卫。”

    林云本就猜测今日之事恐怕和裴千度有关，但还是顿了一：“是，文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。”

    杨诚之看得明白，：“林大人，若是确实如我记忆中一般，阿禾就是我在宴上见着过的，那他断然和京城的人脱不了系。”

    林云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杨诚之收了伞，衣尾上沾了些泥，他也顾不得去理，开门见山：“林公，我来找您说说昨日晚上没来得及说的那事儿。”

    但此时他真的没有什么心去跟杨诚之详细解释了。

    “这，”杨诚之叹，“林公，莫要怪我多心，只是文书终归是能造假的，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开始把裴千度带回来，就是因为觉得这人肯定和原剧本无关，后来派人查了裕安柜坊之后才跟裴千度更一步。

    正吃完了东西，还没等林云在屋里晃悠几圈消消，忽听手人报，杨大人来找他来了。

    林云的声音很轻，还带着些晨起的沙哑，知安没听清：“殿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也不知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说，连半天也等不了。

    林云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阿禾呢？他去哪里了？”

    林云信任杜老四和杨诚之，没有刻意去瞒，并不奇怪杨诚之已经大概猜来他的份。

    林云松了来，他放开拽着知安肩膀的手，反应了半天才愣愣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林云：“是什么事？杨大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林云心慢慢恢复正常，喊知安帮着自己换了衣裳，去吃早饭去了。

    也想到了昨天裴千度片刻不离依偎着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杨诚之：“而且我一见着着阿禾公，便觉得熟。”

    来的这么快？

    林云问：“而且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云抬起，静静地看着杨诚之。

    杨诚之这会儿是赶着时间来的，过不了多久便到了林府小公念书的时候，他得赶在那之前说完了事去给林小公讲课，不然结了课再来找林云，就得是晚上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杨诚之：“只是林公不能不防，林公，虽说老杜并没有与我明说，但您份绝不仅是林家公这般简单吧。”

    “阿禾这样隐藏自己的份在您边，若他是京城那些世家的人，或者更甚，是太四皇那些的手，心积虑接近您，您这样把他带在边毫无防备，恐怕有命之忧。”

    哎，林云叹，真是不知该怎么对付裴千度了。

    杨诚之不会说谎。

    林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这人这样心急么，刚给自己看了个半成品就忍不住把整个来，都没这么赶，外边儿还落着雨，晚几日去会怎样？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裴千度是京城的人，那么他的猜测还作数么。

    林云想着裴千度去置办东西，大抵是为了给他那个昨晚见着过的护腕。

    “林公，我在京城为官数年，从上到各样的人见了不少，大分都只是一面之缘，记不真切，但总觉得这阿禾的模样，我应当是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昨日在那庄里，我观察着他，阿禾言行举止都不似一个在扬州大的小小护柜侍卫，他谨慎得很，与同样从京城而来的柳景安姑娘一刻也没正面对上过，只怕是在防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云挤一个笑，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知安赶回：“回殿，阿禾大人一大早便去了，跟侍卫说过了，说是要去置办东西，是给殿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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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而非的话，想到杜老四的怀疑，想到裴千度上一个又一个的疑。

    林云不知什么事让杨诚之这样惦记，赶让人请他来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林云，“不会什么差错的。”

    知安见他这样，继续说：“殿不必担心，时愿姑娘跟在他后面一同去了，一直照您说的盯着呢，不会什么差错的。”

    杨诚之叹：“大抵是在某个宴里见着的，林公，廷宴会本就人多杂，文臣武将皇亲国戚，侍卫里三层外三层，我认不全所有人，不敢断言。”

    这人年仅二十便寒门折桂，名列探，无论是智力还是记都远于常人，他说见过，那必然是见过的。

    林云心凉了半截，他：“……杨大人说见过，可还记得是在哪儿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