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就见崔杭忽然呼一气：“我就是想说，我，我要走了，非常谢你，以后，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！”

    崔杭带着还坡着的一条歪歪斜斜地走开了，林云收拾起桌上的笔墨来。

    “于都？”林云想到好久不见的尉迟介，他前段时间传来成功坐上储君之位的消息，忍不住，“于都好的，近几年都别回来了……嘶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就走了，怕伤复发，以后好直接抓药。”

    林云思绪分散，刚在一行字意识用了自己的字迹。

    说着最到老杜边：“老杜，你上次给他开的药，给写一份药方吧。”

    杜老四讲药材报给他，林云只一遍就记住了。

    杜老四：“……三个字，不至于认你是林云吧？刚才那个阿杭看着傻得不行，应该不会有事？”

    崔杭想说什么，但是又卡壳：“我……我我你、。”

    突然，他想到什么，一扒拉开刚才才收好的一踏纸。

    林云笑了一，挥手：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他朝边上的时愿喊了一声：“你来吧。”

    林云突然停笔，崔杭探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而且那个人也说了，他是往于都走。

    听见林云说自己可，崔杭脑袋“轰”一炸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林云东西一向放得很好，只有可能是被崔杭拿走的。

    崔杭在边上盯着他写字，叹：“公，你字真好看，不是这儿本地人吧。”

    林云叹一气，抬起手，打算用这两年偷偷练的另一字写：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林云愣了一，突然：“糟糕。”

    林云没答话，这次闭嘴快速将药方写完，递给崔杭：“好了，你收好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而已，能看来什么？

    “嗯，民，”林云应来声，继续写，顺嘴话，“你这回往哪去？”

    崔杭磨磨蹭蹭来屋，本来以为今天也见不到林云，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，一时之间话都不知说什么好了：“那……我有，呃不对不对，疼，不对、胳膊疼，我来抓药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，林云就认真看着他。

    林云见他终于放弃，松了一气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崔杭小心将纸结果，犹豫着转，又转回来，“那个……有缘再见！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云：“……抱歉，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时愿武术超，却不识字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杜老四抬起，他正在捣鼓新药材，手上黑糊糊一坨，“我手脏成这样，你给他写一份吧，我报给你。”

    崔杭意识要说他们往中原方向去与裴千度集合的那座城，张嘴前想到这次行踪需保密，忍痛骗：“往于都那边去，有亲戚朋友在那儿，中原现在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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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老四也支棱起来：“这这这，多少个字？”

    林云眉皱起来：“但愿吧。”

    “慢说，没事的，谢谢你，”林云拍拍他的肩，想说他好玩，最终觉得不太礼貌，改了，“你很可。”

    林云：“我刚才写错的那张纸，不见了，上面用了我自己的字迹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无语。

    崔杭：“这，涂掉不可以吗。”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他将这张废纸折好放在旁边，又新拿了张纸：“写错了，我再给你写一张。”

    时愿“啊”了一声，默默：“公，我不会写字，你忘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好久，崔杭终于换过来，颤颤巍巍：“对不起，打扰了，我，那个，我还没好，要一药方可以吗……”

    崔杭瞬间变成一个烧开的壶，上得仿佛冒一阵阵烟，也不知是因为林云叫他名字，还是因为被拒绝。

    林云笑着摇摇：“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就见林云：“抱歉，阿杭，我不喜男人。”

    林云安自己，很小一件事，过去三年里也有类似事发生，都是虚惊一场。

    林云：“三个字。”

    林云犹豫了一，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尽量避免留自己字迹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云笑了一声，睛都弯起来，崔杭愣愣抬起看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杜老四抬，侧脸上都沾着药渣，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