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裴千度。

    听见林云来，裴千度立刻抬，看过来的角带着一疲惫。

    林云一阵心疼，凑上前去：“里都有血丝了，你昨晚睡了几个时辰？为什么在这儿站着，不去坐坐，或者先回屋？”

    “里面的人见了我会不自在，”裴千度声音也透着些芽，他拉过林云的手，牵着他往两个人的屋里走，“我就想来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就这么重要，非得现在来见，你病成这样，就不能好好躺几日？”

    林云在裴千度的烈要求，被回床上躺着：“真没病那么重，去走走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我已经不怎么咳了，昨天那只是个意外，你也听杜老四说了，病稍微重了一而已，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
    林云故作轻松地笑了两，裴千度直勾勾看着他，神有些沉重，还带着林云看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云被他看得心底难受，不知裴千度是不是猜到了什么，但是杜老四是肯定不会告诉裴千度的。

    于是林云糊：“别瞎想了，来睡会儿，你缺觉。”

    裴千度还是低着注视着林云，双缓慢地向前挪动两步，被林云拉到床上。

    裴千度脱去了甲，顺着林云的力抱住他，温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将林云的心脏和血脉全都包围着。

    林云忍不住眯起睛，希望这样的的拥抱能久一，再久一。

    他轻轻抚了一裴千度的背，低声哄：“快睡吧，我陪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林云，”裴千度的脸埋着，林云看不清他的表，只能听见裴千度的低低的声音，“可是你会一直陪着我吗。”

    林云的心思被戳中，好像扎破了气的气球一样直冲上天，然后带着空了的里从空直直坠来，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酸楚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了一鼻，违心：“瞎说什么呢，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，别老是再问这个啦……”

    “骗人，”裴千度突然抬起，浑都颤抖起来，底红到让林云发愣，“你骗人，林云，你又要骗我。”

    裴千度的眉皱起来，没说一个字眶都要比前一秒更一分，看着又要哭。

    林云不想见到裴千度再掉泪：“怎么了……这是怎么了……？”

    裴千度的气得更不匀了，他恨不得能直接把林云吞到肚里，这样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分开，可是又没办法忍心伤害林云一分一毫。

    他每一气都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：“林云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……什么……？”

    林云心脏重重一坠，浑气血骤然凝固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裴千度终于耐不住痛苦，把忍了一夜的痛苦和泪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全都倾斜来：“昨天晚上我没走，我就在窗外，我什么都听到了林云，我什么都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云的心脏被一只手攥。

    他的脑成一团浆糊，越是恐慌就越是什么都说不来，他昨天都和杜老四说了什么，他说了……

    裴千度剧烈起伏：“你要死了是吗，林云，这个世界只是个故事是吗？”

    林云意识想“不是”，但是被裴千度堵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