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洗漱完，休息室外便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谢砚辞不不慢走过去。

    打开门，目便是宋知行那枝招展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嗨～”宋知行依旧，打量的目光却把谢砚辞浑上都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

    谢砚辞低咳嗽了声，意识系上衬衣最上的一颗纽扣，“昨天是你送我来这里睡的？”

    他试探问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最后见到的应该是许时。

    那许时呢？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宋知行笑嘻嘻凑近他，“是许时！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意料之中，却还是要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许时凌晨三多突然打电话给我，说你在这里睡着了，让我来照顾你，他先回去了。”宋知行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谢砚辞脸上的神。

    凌晨三多，他睡着了？

    谢砚辞皱眉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独一室，夜人静，又喝了酒，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没？

    “我怎么能睡得着的？”谢砚辞抬眸，一本正经问向宋知行。

    “我哪知！”宋知行光想起来都替他觉得可惜，“这么好的机会，人就在你前，你居然在呼呼大睡！”

    真是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宋知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男朋友特意让我嘱咐你一句，人老了，确实力不从心，他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谢砚辞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个误会。

    这不对。

    许时不能这样想他。

    谢砚辞拎起沙发背上搁置的大衣，转，直接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喂！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－

    许时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手机里放着昨天晚上的录音，谢砚辞那格外委屈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：

    “许时，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许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。

    录音里还能听到自己的笑。

    原来他调戏谢砚辞的时候，连装都没装一。

    昨天跟谢砚辞没。

    他不想。

    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？

    才不想奖励某人。

    后来他借机抢了宋知行一瓶红酒，把谢砚辞得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。

    “岁岁，我们不要离婚，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许时，你抱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我梦到你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海好冷，要窒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接吻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
    许时将录音掉。

    再听去又要掉泪了。

    这些话，在清醒的谢砚辞嘴里永远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“海殉……”

    许时念着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想象。

    “谢砚辞，你当时是怎样的绝望？”

    他轻轻摸着手机屏幕上偷拍的谢砚辞的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，谢砚辞喝醉了，乖乖靠在他怀里，隐约可见他尾挂着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