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场第一

    在乡试中，为副主考，既在最后的排定座次中有一定话语权，也要在放榜前，替主考筛选罢落一定的卷。

    其中不少卷，尽都是房官，阅卷官一致认为，可列为中式卷，或者是可列为经魁的卷。到了他手中，若是认为不行，一样可以罢落，不过要写上由。

    林延的卷在房里躺了三天后，副主考拿起他的文章，先看批语笑着：“有没有说得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说完后，他将卷通篇读完后，副主考却在卷末写上“实理实事，字字皆经，冠绝一房”。

    写完批语后，副主考对一名书吏：“将此卷速拿给总裁，不，还是本官亲自送去。”

    终于林延的卷，过了三关后，来到了乡试总裁王世贞的案前。

    王世贞拿来林延的朱卷，照例先不看文章，而是先看卷。

    但见卷上三个圈，知是阅卷官，房官，副主考一致认可的文章，每篇呈至自己案前的文章，都需过三审阅。除非自己动用主考官的权力，到遗卷里去搜卷。

    王世贞将卷首面各房官的圈，句读看了一遍，十分满意，卷末则是阅卷官，房官，副主考的批语。

    荐！

    规模宏远矜重，中逸之至，可列经魁！

    实理实事，字字皆经，冠绝一房！

    王世贞看完笑着：“尔等三位考官，人人皆荐此卷，不肯吝啬赞言，正所谓平不，人平不言，不平则鸣，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，会让你们三位考官担心本官不采纳此文？”

    副主考心，还不是担心你持门之见，将这等好文章罢落。不过他还是：“凤州兄，你多虑了，实是我们三位考官一致认可，此卷可冠一房。”

    王世贞抚须：“既是仁兄也这么说，本官姑且观之。”

    说完王世贞将这篇文章通篇读了起来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，王世贞将卷放在桌上，须陷沉思。

    “凤州兄？此文如何？”

    王世贞半晌方：“凡乡试七篇，士重三篇，后四篇轻之，但此反之，三篇读来不过中平，而后四篇却是一篇胜过一篇。观最后几篇文章，气势磅礴，如海如，吾几乎以为苏韩复生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