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行手边正好改完一卷，拿起卷。读了数行，他就认这是林延的文章。

    殿试的，但文章之后，还是要看运气了，如果考生名字起的好，人得比较帅都是加分项。

    “此乃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众读卷官齐：“元辅见！”

    张学颜也是张居正亲信。

    为十位考官勾六个圈以上的文章，有九篇。

    张四维谦让：“还是给几位大人决定吧。”

    果真张居正早有主意，他：“既是大家拿不定主意，就去掉糊名，看名字来定吧。”

    他对张四维，申时行：“维，汝默，你们说该如何？”

    然后申时行笑容敛起，在卷上勾了一个圈，再盖上自己的官戳。

    于是张学颜只好勾了个尖。

    他是想勾（第三等）的，却见前面申时行已是勾了一个圈，照圈不见，直不见尖的规矩，他自是不能勾了。

    申时行将林延的卷转桌给尚书张学颜。

    到了这时候，该张居正说话了，他是十位读卷官中的首席，自是由他定调。

    只是申时行搞不明白的是，林延为什么这么写，他当然没有如前两位考官那样认为林延是秉公心而写。他以为林延想首尾两端，左右逢源，但墙草往往是左右不讨好的。

一等的，但是落到三等又可惜了，于是他考虑半天在卷上，同样写了一个尖，然后转桌给一旁的申时行。

    张学颜看过后，立即心文章写得再好有什么用，断然不能前十。

    面到了次辅张四维手中，张四维不由莞尔，须看了一会，然后勾了个尖。

    五篇卷各有各的特，到了殿试前十这个层次，那都是一等一的文章，林延文章虽好，但其他人写的也是不差，何况几位张党考官都认为他里没有“唱赞歌”，故而反是五篇文章里最不看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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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五个圈的文章，却有五篇。于是林延的卷成了待定卷与其他五篇文章，争最后一个席位。

    卷转到余有丁手中，余有丁一目十行，看得飞快，然后毫不犹豫地勾了个圈。

    申时行须许久，突然他的拧成川字的眉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卷拆开弥封后，五篇待定文章都摆在案上。

    能在殿试这么多佳篇中，一看一筹的文章本来就少，何况他对自己这位弟文风本就熟悉。

    五篇文章，都各有读卷官支持，支持林延文章是会试副主考余有丁，刑尚书严清。

    申时行亦：“我也没有看法。”

    几位读卷官都是官场上大佬，面上讲究的是一团和气，大广众争个面红耳赤是不可能的，但面却寸步不让。

    十位读卷官全改完，林延的卷上一共五个圈，五个尖。这成绩算不上尖，因为要保证前十，给天御览，最少要六个圈。

    之后吏尚书王国光勾尖，刑尚书严清，翰林院掌官陈思育勾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