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魁天

    静鞭之后，百官肃静。

    丹陛上几十名乐师奏起中正平和的韶乐。

    这时林延垂，想来是天的卤薄仪仗从中极殿来到皇极殿，然后御宝座。

    林延目光垂平等了许久，韶乐方停，鸿胪寺官上前唱：“班齐！”

    文官之首张居正诣前，百官一并趋拱拜，稽颡叩首，齐声山呼：“圣躬万福！”

    山呼之后，赞礼官唱：“拜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行一拜三叩礼。

    至于新科士们，这些礼仪之前礼官员都教过了，林延与大家作的丝毫不错。

    赞礼官唱：“平！”

    礼成之后，大班，阁，锦衣卫以及四品以上朝官随驾殿，其余官员在丹陛侯立。

    不久一名六十多岁的二品官员手捧金册，走大殿在第一级的丹陛声念。

    “庚辰年三月十八日，礼尚书臣潘晟于皇极门，奏为科举事，会试天举人取中三百零二名，本年三月十五殿试，合请张居正，张四维，申时行等十人读卷。”

    “其士等第，恭依太祖皇帝钦定资格，第一甲例取三名，第一名授从六品，第二三名，授正七品，赐士及第。第二甲取五十七名，授从七品，赐士。第三甲取二百四十二名，授正八品，赐同士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念榜的礼尚书潘晟，潘大人顿了一。

    整个皇极殿四周仿佛空气凝固了一般。

    连广场上的微风也是停，丹陛上无数旗幡也是垂。

    在场众新科士们的呼都在同一刻顿止，不少人抖动，吞咽着，目光齐刷刷地看在潘大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唯独张懋修往前方的林延看了一。

    林延目光也是凝视着大殿上，心底却微微揪起。不知为何脑间忽然想起了，考放榜那一天，父母拿着电话查询成绩时，迟迟不号码的一幕。

    天上的白云悠然而去，燕掠过朱墙正在低飞，紫禁城的琉璃瓦烁烁发光。日光照来有些刺，林延眯起了睛，望着丹陛之上。

    但见潘晟从一旁太监手里捧过金榜，双手将卷轴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潘晟展开金榜。对着丹陛之的百官，众士念：“万历八年庚辰科殿试一甲第一名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潘晟重新看了金榜一，大声：“……林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