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延句句答得可谓滴不，张四维一肚话说不，只能换了吻：“好，你既是协理东房，与原先一人办事完全不同，本阁让你先回去想想，如何办事。在这文渊阁中，你需向谁代。本阁可不希望过几日，向元辅要求换人。”

    林延似答了张四维的问题，又似没答，张四维目光一凛，斟酌了一，于是问：“元辅用你协理东房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顾宪成与林延聊了一夜，林延几乎以为他要聊到第二天早上了。可是半夜时顾宪成却突然告辞，林延见这么晚了，要留顾宪成住一晚，但顾宪成决不肯，扬而去。

    但对方预设这么问，林延就不能顺着路往里面钻。于是林延答：“官昨夜看手上的公文，不留神看得迟了，疲惫之，也记不得何时睡了。”

    林延想了，小心翼翼地：“谢两位中堂对官的厚，官服从安排。”

    参见之后，一人：“林修撰，次辅方才来人代，说你到东房后先去见他一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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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延见顾宪成如此，只能理解为“名士多怪癖”。

    于是林延去阁值房，今天张居正，申时行的值房外大门闭，显然二人还未到衙。

    林延来到张四维值房门前，但见间外间的门都是打开，几名役正在清扫。

    而张四维则是端了碗茶，站在桌案前，凝望窗外。

    张四维看了林延一，没有让他坐的意思，而是淡淡地：“林修撰，昨夜睡得可安生？”

    林延听张四维这话，知对方在提自己了。没错，张居正任命自己协理东房，但无论东房还是西房都是向张四维负责，所以我张四维才是你林延的，你既阁办事，就给我记清楚了。

说到这里，聊开了其他话题。

    张四维淡淡地笑了笑：“既是如此，几位要事，我先与你代，一会不至手忙脚。”

    林延到了诰敕房后，几名东房中书本是在聊天议事的，见了林延后一并拱手行礼，这完全是级参见上级的架势。显然他们也知林延协理东房之事。

    林延在门外通报后，当来到张四维面前行礼参见。

    林延揣不到张四维的这句话的意思。张四维原来是署理整个阁的，西房掌事于中书一去，他对阁控制力大减。他现在叫自己来，可能是存了敲打一番的心思。

    顾宪成与自己提及，他在里与主事赵南星，姜士昌二人相善。听着二人名字，以及正在前的顾宪成，林延不由想起日后影响了整个明末的社团组织，不对，应叫社党。

    林延听了立即表“忠心”：“官谨记中堂之言，一定事事向中堂禀告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，林延至阁上班。

    于是林延顿时心底大生警惕，张四维这么问，此答案无非是好与不好。

    林延听了不以为奇，自己协理东房，自是有很多事要与张四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