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有所得

    在张居正面前，林延可谓是打十二万个小心。

    清丈田亩之事，林延对张居正是支持和敬佩的。若是真要林延建言，他可能会与张居正建议，与其分糕，不如糕。

    但在张居正面前，林延不能这么说。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本阁问你，清丈之法为何可行？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中堂，至隆庆以来国用不足，国库空虚已久。无钱无财，兵不可用，国不可守，万一若国家有事，朝廷要用钱，唯有向百姓加赋。但以我大明今日吏治，要想国库多收一升米，最少需从百姓那征三升，甚至五升之多。”

    听林延此言，张居正不由冷哼一声，确如林延所言，明朝吏制败坏，从上到的贪污成风，若国家要加赋，从民每亩多收一斗米，但底层胥吏不从老百姓那征三斗米以上不会罢休。

    林延继续：“桑弘羊曾言，民不益赋而天用饶。清丈田亩之法，不用向百姓多征一文钱，却可不加赋而上用足，故而此乃良法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见林延引经据典，心此人难怪能作一手好文章，不过能作好文章，不等于有真见识。

    张居正问：“依你之见清丈田亩乃是十全良法了？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任何之法都不能称为十全十，何况官以为在推行上有些地方仍有欠考虑。”

    听林延这么说，张居正心底不快，脸上却：“兼听则明，偏信则暗。你不要顾忌，尽与本阁直言。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既是如此官就直言了，官记得拟定清丈田亩八例，以之推广全国，颁布各路吧！”

    清丈八例是由三个阁臣张居正，张四维，申时行，以及尚书张学颜共同拟定，这一条都是经他们反复讨论过的，林延竟说清丈八例有欠考虑。一个翰林竟敢质疑大学士与尚书共同的决定，你以为你是谁？

    张居正：“清丈八例之事，确乃拟定，宗海以为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确有不妥，考虑不周详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