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延不由叹：“先生还是这倔脾气。”

    张归贺笑了笑：“院试屡次不第，我又不能游手好闲，故而以馆谷为生。再说了，先生走了，这么多孩不能没有人教。”

    林延与张归贺闲聊：“最后社学是由你任塾师，是实是没有想到。”

    “若学了呢？还作塾师吗？”

    张归贺顿了顿又：“社学里其实也未必没有真的俊才，只是家里太穷，社学的束脩都给不起，我虽延了几人束脩，但他们过了几个月还是走了，着实可惜。”

    林延叹：“社学收本就微薄，你还免去几人束脩，馆谷可以维持生计吗？”

    天边已有了暮，已是到了乌鸦噪着晚风的时候。

    最后在社学门前二人对揖作别。

    张归贺笑着：“我孤家寡人一人，有何不能，一年馆谷有五六两银，学生们也送三节之礼，日还过得，若今年学业有成，八月的院试，我还是要去的。”

    钱财如粪土，仁义值千金。滩非有意，白云岫本无心。当时若不登望，谁信东海洋？学堂里学生依旧在读着增广贤文。

    张归贺：“那当然，生员的塾师，不仅免去科考岁考，还有廪生的廪米可拿，我为何不作塾师。”

    张归贺忽然：“宗海，其实当时先生嘴上虽不说，但心底一直是以你为傲的，他当初说先圣之学，藏之名山，以待其人时，我想他心底念得人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延闻言摇了摇：“不，以我看来。先生说得是你。”

    林延对张归贺心底有了几分敬佩：“那也好。”

    林延，问：这些孩可有能栽培的？

    林延听了。

    林延告辞时，张归贺将他送至社学门外。

    张归贺笑着：“寒门难贵啊，宗海我不是说你。只是这小山村的社学里，能有成材的，父母也是以举家之力，送省城的名塾，或书院就读。在社学的学生，能认个字，算个账，读得了文章，对他们父母也是有代了。”

    张归贺一愣，随即笑了笑。

  张归贺摇了摇：“先生一生无无女，也没听过有什么亲戚，我等要找也是无从找起。先生教书数年来，虽称不上桃李满天，但学生也是不少，其实他病得这半年来，他教的不少学生都来看望。他都嫌得麻烦，说我这个半截土的人了，你们还看什么。后来他病得更重不能床，但也要搬走，也是不愿麻烦学生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林延不由想起一首诗，一群乌鸦噪晚风，诸生齐放好咙。赵钱孙李周吴郑，天地玄黄宇宙洪。三字经完翻鉴略，千家诗毕念神童。其中有个聪明者，一日三行读大中。

    说的就是民间社学，社学里弟，能读到大（大学）中（中庸）就不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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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夫虽不在，但林延看着昔时读书的社学，今已是硕果累累的龙树，林延还是觉得不虚此行。

    张归贺听了都是笑着：“宗海，你不也不需为先生难过，先生说先圣之学藏之名山，他一生广薄收，只盼一二之人能传先圣之学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