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而行

    辞别了冯保，林延返回值庐，将讲章重新改过后，再去文渊阁拿给张四维呈看。

    林延到张四维值房外等候，过了一阵值房大门一开，但见工尚书曾省吾，吏侍郎王篆，一前一后地走大门。

    曾省吾，王篆脸上都带着恼，曾省吾甚至作了拂袖的样。

    林延见这一幕，连忙退避在一旁。

    曾省吾正与王篆说什么时，王篆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林延，于是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曾省吾这才止住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延向二人致礼后，曾省吾神不快地：“林中允你可回京了，上一次你与相爷的什么沿河称测天象的主意，可是将我们工上都折腾的不轻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就不要在翰林院大材小用好了，不如来我们工任事，这更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对方是工尚书，林延觉得自己对他礼数没有半轻慢的，至于称黄河轻重来测天象，林延也是一番为国为民的心思，但却给曾省吾说成了给他工添麻烦，这实在令林延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林延当麒麟臂发作：“大司空，官听闻橘生于淮南则为橘，生于淮北则为枳。官此橘，栽至淮北仍然为橘，而枳却不能，可见枳不如橘。”

    林延一句话直接呛声曾省吾。

    曾省吾也没料到林延区区一名六品官竟敢当面讽刺他这二品大员。就算林延圣眷在，刚刚又得冯保撑腰，底气正足呢，那尊卑次序也不是他能挑战的。

    曾省吾当拂袖离去，王篆则是摇了摇对林延：“年轻人，莫要得意忘形。”

    说完王篆跟着林延离去了。

    文渊阁里众路过的官吏看林延居然撞当今工尚书，同时都是刷新了三观。

    他们哪知林延此举是有意为之，王篆，曾省吾二人都是张居正的铁杆死党。历史上清算张居正时，二人场十分悲，自己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划清界线呢，然后再顺便刷刷自己的威望。

    董中书看林延呛声曾省吾，心底真是拜得五投地啊！

    这六七品官斥二三品大员的事，在大明朝来说丝毫不新鲜，但新鲜的是你骂完人不仅安然无事，还能加官晋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