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官若这样题目考人，然后不要说举人，就算一个童生也会仰天大笑，这简直是送分题嘛。这样的文章不假思索，咱信手来，当场提笔写。“事亲乃孝，仕君乃忠，孝者不过一家，忠君则孝于天。忠者孝乎？实大孝也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就是大理寺评事吴中有，此人乃周祭酒的门生，有公报私仇之嫌。”

    听卢义诚说完，众人都是笑。

    众人又是一片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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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卢义诚继续：“任何一人上书，往常都没什么的，大家只是拿来当个笑话听，如御史弹劾王天官他纳妾，大家一听心还有这事，天官这也太低调了，赶的，没送礼的备上厚礼，这可是钻营的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读书人最擅的是什么，就是在两个看似对立的例间，找到一个两边都说得通的理。

    “只是这一并上书，不少大臣认为他们，似有小题大之嫌。毕竟经筵上满朝大臣都没有说什么，尔等当时也在经筵上，为何不当场与状元郎辩一辩，事后这才来弹劾，未免有博名位的嫌疑。”

    林延听完不由生一“江后浪退前浪”的觉，对于这些年轻的举人，真要送上一个大写的“服”字。

    刘镇说完，到孙承宗，徐火。

    比如父母在，不远游，但仕为官，为天所用，就要离家万里。这忠孝之间要如何取舍呢？要忠还是要孝呢？

    对于大分用心于科举的举人而言，林延和周义对与不对，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，重要是找到一个两边都对的办法，将来考官若了这题，咱心底不慌。

    孙承宗笑着：“生员们也是差不多，但也有不同，我朝生员本就喜风闻言事，对于朝堂之事更是关心。”

    大意是，老百姓家的孩，先学礼乐再当官，官二代是先当官后学习礼乐，孔说我要用就是先用，先学礼乐再当官的。

    官场果真是最能磨练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听卢义诚说完，林延，在意不是自己，而是卢义诚，这几年大家步都不小，卢义诚原先说话结结的，遇事底气不足，但在官场历练了两年，人也是活络了许多，变得能言善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刘镇：“咱们举不同，多年来承圣人之教，又是会试在即，于事功，以及朝堂上的事，不是那么太衷。前几日我参加一文会，文会的题目就是‘曰：先于礼乐，野人也；后于礼乐，君也。如用之，则吾从先。’”

    林延也是。

    刘镇继续：“文会时，大家说孔圣人这话，是先读书再仕，也就是先圣再王，先明理再事功，而不是不事功。状元公在朝堂倡议事功，是因为他已当官了，现在求的不是读书明理，而是事功之学，当然可以这么说，但我等读书人要先求明理，学而优则仕才是正途，当然是以程朱之为先，两者不相冲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场的人都耳熟能详了，就是孔在论语里论述“学而优则仕”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