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悖至极之言，官员们一并咆哮。

    一名官员向周义问：“周祭酒以为林中允之言如何？”

    王学中泰州学派里颜钧这一脉，专讲率而为，自省自悟，有一扫古人之刍狗，自开一片乾坤之说。

    “天兴亡，匹夫有责，”张居正默念了几句后，对申时行，曾省吾：“圣上在中必是久侯本阁先去面圣！”

    “敢问状元公，何为亡国，何为亡天？”

    林延说完，一名士突然：“状元公所言兼济苍生，尚可理解，但古人有父而莫知其为父，虽有君而莫知其为君，故未有忠孝，亦未有不忠不孝。”

    申时行，曾省吾一并躬：“恭送元辅。”

    王学虽提知行合一，但又说圣人之理，吾自足。于是王学各派围绕也要不要“为学”争议。

铁青，真是没什么可以难倒林延的。

    “说一句诛心之话，此天乃朱家一家一姓的江山，保朱家江山于我何利？于百姓何利？无利之功何以言功？”

    “我中华之民自有我中华安之，岂可夷狄治我中华之民！易姓改号，谓之亡国，仁义充，绝我衣冠，而至于率兽人，人将相，可谓之亡天。故保国即保天，天之兴亡，匹夫有责矣！”

    问难的士也是心悦诚服，向林延一揖退。

    此论迎合取巧，很受层百姓的喜。但林延明确反对这一，泰州学派这与孔学而后仕的主张明显背而驰了。

    到底是明心见，不学而明，还是儒家正统的勤学察自省，以学而知？

    此何心隐之劣徒。

    张居正眉心一动，何心隐就是说了这样的话，而且还四讲学，才令他动了杀机。

    周义角有泪闪动，然后缓缓，此言非一世之言，言者非一世之人。

    天兴亡，匹夫有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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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申时行也是为林延一把汗，这话若是解释不当，那么方才林延一番篇大论可谓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昔崖山之后，宋祚倾斜，元以北夷主中原，我中华之民，死者肝脑涂地，生者骨不相保，此亡国亦亡天。百年之后方得太祖驱除胡虏，复我中华，正吾衣冠，传祖宗姓氏，使日月重光。”

    鼓掌声顿时响彻安右门上。

    林延心，这年轻人真无知无畏，什么都敢说。林延答：“汝可知亡国，亡天之辩？”

    “父母恩养，跪而报，女赡养，反哺之义，手足之，既且久，皆齐家之功。忠君报国，兼济苍生，皆治平之功。”

    掌声稍歇，一名士问：“请教状元公，为学为功，我儒者还需以何为功？”

    真振奋人心之语，可以联想后世之时，中华每到了存亡绝续之时，总有仁人志士喊这号来。

    真无父无君之言。

    泪落儒衫，士们都是边试泪，边鼓掌，拭泪后鼓掌，鼓掌后试泪。

    林延答：“为学，自其力，皆修之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