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圣谕

    见林延要发表“浅见”，潘晟笑着与一旁张四维：“那正好，林中允言不轻发，既是思熟虑过后，必有人一等之见识。”

    张四维微微笑着：“濂兄，这么说不怕夸坏了后生么？”

    潘晟，张四维同时笑起。

    林延见潘晟和颜悦，心底一动。

    这潘晟是什么人？潘晟官声一贯很好，官至礼尚书仍贵而不骄，同时他还写得一手好字，书法被徐渭推为“东南独步”，这是史书上所载的。

    但从史书不会记载的角度来看，潘晟不仅是张居正重要盟友，而且他在书堂教习时，冯保还是他门生。在张居正和冯保间，潘晟可以说是二者联络的纽带。

    张居正为首辅时，潘晟平素也是尸位素餐的尚书，不持什么政见，这一次突提“振兴文教”，多半是自张居正授意。

    林延心知张居正已是执政末期了，清丈田亩，一条鞭法已是在全国贯彻，官员士绅骂声一片，那么现通过“扩招生员”之策来收拢人心，减少反对的压力。若没有意外，那么扩招生员之议，多半会在这一次廷议中通过。

    至于全国兴办义学，不过是障目为之，廷议上若只抛一个“扩招生员”的议题来，那还叫什么廷议？从礼几名官员议论间，林延已是将潘晟提“振兴文教”廷议的目的清楚了。

    林延连忙：“禀阁老，宗伯，官一会所言不妥之，还请两位指正才是。”

    潘晟呵呵地笑着：“但说无妨，廷议上就是各抒己见，本堂就洗耳恭听了。”

    潘晟，张四维这么说，面官员却是另一等想法。

    廷议上本就是外朝官的一亩三分地，林延为朝官来此大发阙词，就是过界了。几名官员在旁听了，都动了林延若一言不合，就当场反驳让他不了台阶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曰，先于礼乐，野人也。后于礼乐，君也。如用之，则吾从先。”

    林延第一句话抛孔的观，四平八稳。场急于反对之人，也无从反对起，否则就是反对至圣先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