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元辅

    张四维说着新首辅言，林延默默听着。

    言说完后，就是移座之仪。

    文渊阁公厅正中有一红柜，此红柜乃用披麻挂灰所漆，通银朱油没有纹，柜所藏三朝实录副本。红柜前有孔铜胎镀金像，并四像一龛，这是当年明英宗所赠。

    说起这红柜前的孔铜胎镀金像还有一段典故。

    明英宗时文渊阁本没有这孔圣铜像，唯有此红柜。

    当时以吏尚书晋文渊阁大学士的名臣李贤，阁为大学士没几天，就觉得旁坐在这四面平方凳的公座上不舒服，于是决定将此红柜移至后，而在红柜设面南之正座。

    彭时反对，宣德年间天圣驾至文渊阁，就设正座坐在这里，故你不能坐。

    李贤，这事过了很久了，不妨事吧。

    彭时又，这是府，不可南面正座。

    李贤，那为何东边会，以及各房都有正座？

    彭时，那是因这里有匾，其他地方无匾。

    李贤，东阁有匾，也有正座。

    彭时，那是东阁面西，不面南。

    李贤听了动气，那文渊阁大学士有没有正座？哪里有居官在任而不正其位的理？

    彭时，那是在外面衙门，如六衙门里，尚书可面南坐，但这是府，若文渊阁大学士坐正位，那么中极殿大学士，谨殿大学士来了怎么办？此殿阁都是皇上经常要到的地方，我等为大学士乃备陛顾问，侍奉在侧，绝没有正座的理。

    李贤语。

    这事后来传到了天耳里。

    于是明英宗就命太监送来孔圣铜像摆在了红柜前，此举就是告诫李贤，你想正座吗？好，我设，但只能圣人坐那，尔等阁大学士不可。

    明英宗的用意，就是文渊阁为几位阁大学士同寅协恭，协助天理政务，没有让你们一人总领的意思。

    设铜像后一百多年，尽文渊阁和经筵的文华殿不过面对面。明朝天却没来过文渊阁一次。

    说回张四维的移座之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