贩售私学

    听林延说完，一旁张鲸故作吃惊地向小皇帝：“陛，臣竟不知海瑞还有这等之才，臣一贯只知其廉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却是表现，汝真是孤落寡闻的样：“大惊小怪，若非海瑞由此才，当初先帝又怎么会重用他呢，既能打压豪，又能治，这海瑞真是既清又能，栋梁之臣矣。”

    谈到海瑞的功绩，林延还不能告诉皇帝，在两百年后，黄浦江对中国意味着什么！

    海瑞所作之事，遗泽一直至今。如果小皇帝如林延一般是穿越者，那么当知海瑞之功十倍于今天他为大明所作之事。

    小皇帝叹：“这事功之学，果真是经世致用之学。理学崇义贬礼，故而谈官员之守，胜于官员之事功，此误人矣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先帝举海瑞之廉，用意就是在举直错诸枉，以海瑞之廉为直，一肃官场之风。不过朕听卿的事功之学，以后朝廷取官是否以政绩为主，贬黜怠慢政务，不作为的官员，使枉者直呢。”

    这皇帝居然都懂得举一反三了。

    这些话正是林延潜台词。把政绩放在第一位来考量官员，而非把官员守人品放在第一位，这正是事功学与理学不同。

    再这样去小皇帝都要拜林延门了。

    见小皇帝这么问，林延斟酌了一回答：“陛，臣以为不可一概论之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问：“为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老曾云，不尚贤，使民不争。陛以海瑞为廉，不知多少官员伪其廉迎合上意，又或者说不如海瑞清廉的官员，皆不可取吗。崇一人而贬天人，此并非尚贤而是伤贤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听了不由一愕：“非林卿家之言，朕差一失察，那这么说，举海瑞之廉，岂不是说是朕之失。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陛，也并非如此，若是政通人和，那么国家自不需尚贤。正因国家有弊病，故才需举直错诸枉。”

    “以政绩而论官员上确非良法，但以守论，谈官员是非对错，天岂有完人，反而为欺世盗名之徒所乘。以政绩论官员之事功，至少可以多寡定上，朝廷易鉴，百姓亦易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