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不可为而为之

    林延：“两位公莫非怀疑林某不成？”

    张嗣修，张懋修对视一。张懋修：“此文文采斐然，对中之事了若指掌，若非新郑所为，那必是了解朝廷掌故的大臣所作。”

    张嗣修笑着：“我与舍弟说过此文绝不会宗海代笔。宗海受过家父厚恩，绝不会作此忘恩负义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厚恩？”林延呷了茶问：“二公所言厚恩不知从何说起？”

    张嗣修沉脸：“宗海，当初家父将他的致仕奏章送至你手中时，不是将此功名赠你，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张懋修也是变：“林宗海，家父在世时你如何？怎么家父不在了，就另一个嘴脸了？”

    林延冷笑：“好，两个公问得好，相爷在位时待我如何，你们还不知吗？小弟我是两起两落啊，一次因黄河称之事撞相爷，非申阁老的金面，小弟此刻还在福建老家田，一次又怒相爷，非天力保，小弟今日不知在何。当然两贬两用，也是相爷之恩典，这我倒是不敢忘记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请辞奏章，相爷为何委我向天请辞？两位公莫非不知吗？若非官，相爷其能起程返乡？说来是我亏欠相爷的，还是相爷亏欠我的？再说一句，当日在府邸上，相爷要我林某如何只字未提，唯一所托之事，也是万一将来张家名位不保时，小弟在力所能及时为张家说一两句好话，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林延这一番话说完，张嗣修，张懋修皆是无语以对。

    张嗣修抬起：“宗海，爹难早料到将来张家有名位不保之日么？”

    林延叹：“不错，确有此言，商鞅，范仲淹，王安石皆前车之鉴。相爷怎么不知？数年前湖广巡抚为相爷建三诏亭，相爷辞去时回信中所言，早知他后之事难保。”

    万历六年张居正返乡，天连用三奏章召张居正返朝。湖广巡抚朱谨吾为了拍张居正，给他接诏的地方建了一座“三诏亭”。

    张居正知此事后，令朱谨吾拆掉此亭，在回信里说，台倾，曲沼平，吾居且不能有之言，还有一句是，盖骑虎之势自难中，所以霍光、宇文护终于不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