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不少，这一番话说来，仿佛杨四知亲所见一般。

    他们要刑严刑供将这笔银问，结果张敬修受刑不过，供有三十万两银藏在了已被抄家的曾省吾，王篆家里。张敬修不堪刑讯，写绝命书后，于狱中自杀。

    刑侍郎邱橓，与秉笔太监张诚继续拷问张嗣修，张懋修二人，誓要将这不知何的两百万两银问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京师的富茶楼里。

    顺天乡试放榜不久，又上值三年一度的闱。京城里的大小客栈都是给读书人住满了，连茶楼中也都是穿着青衿的读书人。

    孙承宗走上茶楼寻了位置坐，这一次顺天乡试他考取第三十二名，中式举人。

    放榜后他方才得知林延上书后了诏狱，林府变之事。他去林府打探过，但林家却已是从原先住搬走了。

    燕京时报被查封，昔日林延的门生，却因为郭正域叫屈之事，大闹了顺天府衙门，结果林延的弟们不是被拿了狱，就是被革去功名。

    如林延的弟陶望龄，徐火等都是全无消息，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昔日林延在时，为天近臣，何等鼎盛林府，今日竟至这个田地。

    孙承宗为了林延暗暗伤心难过，他现在在茶楼上，想要从众人中打探到林延的消息。

    读书人都是最关心时政的，茶楼里谈及朝局不少人都是破大骂。

    “天，太后壑难填，以天私潞王，视黄河灾，九边欠饷于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百官们不敢说一句，林三元上谏却诏狱，这是公允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仅林中允，连为他奔走的门生弟们，竟被抓拿，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人敢面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朝堂官员都是尸位素餐之辈，嘉靖爷在时，杨最获罪还有杨爵仗义执言，海瑞上书，徐阁老肯面力保，而今日阁只知逢迎上意，不敢有二话，与纸糊何异，至于百官也是唯唯诺诺。”

    “天如此，朝臣如此，我等就算侥幸中式为官，要么与他们同合污，要么就是如林中允那般直言狱。如此我等十几年寒窗求得功名何用？”

    “诶，沧浪之时浑时清，看你是洗脚还是洗缨，你不读书求仕，想要为官的还大有人在。少你一个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读书就是为了官，我等拜孔圣人何益？我读书人一辈读得秋大义，又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大义？大义就是张江陵为国家劳一辈，但因抄了二十万两银即问罪全家，连后都保不住。而太后，潞王坐享其成，却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老百姓六百万两银！”

    几个读书人愤慨地拍桌而起：“朝廷都已是烂到骨里，迟早要亡。”

    茶楼上众人慷慨陈词，孙承宗则是泪滴落在茶杯里：“东翁啊，东翁，这就是你不惜一切也要保住了大明朝吗？国事到这一步已是无力挽回了，你何必去当官，我也何必去考举人？”

    是日，朝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