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林延之功

    风雪得渐渐大了。

    文华殿殿的琉璃瓦上已是覆了一层雪。

    阁之中。

    天解开单裳的衣扣，额上已有了几分汗。

    听了张诚说完后，天气：“荣华富贵天不由我，匹夫之志我不由天。林延是告诉朕，荣华富贵，朕可以不给他，但他这志气也不可为朕所夺。”

    “林延真当咱大明的官，就这么缺人了吗？大明两万多官员，少了你一个，就没人给朕事了吗？大明江山就垮了？告诉林延少他一个不少，多他一个不多。”

    天一拂袖。

    张诚：“陛，这些文官就是如此，就是假清，好矫，就是沽名卖直，陛实不必动气了。”

    天：“朕还要你说，朕看不明白吗？这林三元就抛这两句话走了，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了？”

    张诚：“确没有什么话了。”

    天皱眉：“什么？朕就不信他没有一后悔之意？他林延十几年寒窗，大魁天，虽不说是白了少年，但三元及第国朝百年来才有一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千辛万苦考来的功名，他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们给朕说说，他只是作作样？还是真的要走呢？”

    张诚与淮对视一。

    张诚：“臣听说，林中允了诏狱后，即去了张居正府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张诚递了一条：“陛，这都是东厂番从张家仆中暗中打探，林延与张家兄弟二人对话一字不漏，都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天对张诚赞许地：“还是你心思细密。”

    天将张诚字条看后不由动容。

    “国之积弊在宗室，在吏治，在兵备，在国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幸天天授智勇，仁智通明之德……”

    天边看边对张诚，淮：“太岳先生，竟赞过林延为王佐之才，为诸翰之首，这份期许真是不同。”

    天一目十行，张嗣修为林延罢官不平，说林延与张居正相甚平平，这一次冒死上谏，却落个革职削籍的场。

    林延却回乡著书讲学，未必也不是报效天，兴盛一方文教，还说自己终生不闽一步。

    天看完后心想，这林延被革职削籍，不仅没有一句怨怼之词，反而在外人面前维护天的尊严，说自己的好话。此不像有的大臣得天信任重时，满歌功颂德，大唱赞歌。

    到了贬官或革职，怨天尤人，满肚气，朝别人大吐苦，往日君恩都不知丢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，上者用人，都是要观其退的。如何察看？达观其志，穷视其退。

    一旦显达，就是骄横的，是为小。

    一旦穷困，就怨天尤人，这却是人之常。

    孔都说了，贫而无怨难，富而无骄易。孔说的虽是穷富，但放在退来讲，理也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