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

    待天问这一句时，林延有几分不知如何开。

    好比诸葛孔明，当初刘备三顾茅庐，请诸葛亮山辅佐。这是君主对臣礼贤士。这比起当今读书人，削尖了脑袋考公务员而不得，诸葛亮当然是真偶像。

    若是反过来，诸葛亮去三顾刘备，那么如此历史上，诸葛亮的形象就要掉分了。

    这谁先“顾”谁，很关键。

    面对天之问。

    林延断然矢否认：“回禀陛，此事草民实在不知。”

    张鲸在旁：“大胆林延，天面前不可撒谎，否则就是欺君之罪！”

    天目光微眯，张鲸这话说得好。

    欺君之罪，论罪当杀！

    林延微微抬却见申时行却从容自定地抚须。

    林延与申时行师生数年，猜想以申时行之能，绝不会将自己暗中求官之事给天。

    所以林延向天：“启禀陛，草民就算有天大的胆，也不敢欺君。草民愿即刻，回侯官老家，耕田读书。陛，请允草民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天言又止，不由狐疑莫非真只是申时行一己之言，而并非是林延所请。

    随即天看向申时行问：“申先生，林延说他不知，那你为何又给朕上密揭让他放一亲民官呢？”

    申时行：“回禀陛，林延为御前讲官，却行言官之事，越职上奏，此乃其罪矣。”

    天听申时行之言，霁颜：“申先生所言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臣以为林延乃陛钦，继商文毅公后又一三元之才。若是削籍为民，于其才而言实是太可惜。但是林延之过错，又不可不罚。臣以为与其将他弃用，不如将他贬京去。以翰林任一亲民官，清降为浊，既可作为惩戒，又不辜负了陛举才惜才之意，此乃两全其。”

    以翰林任亲民官，也是惩罚，但比削籍却是好了一筹。

    天闻言不置可否，而是看林延神如何。

    但见林延却是神如常。

    天忍不住向申时行问：“若降亲民官，当作几品？”

    申时行：“参较袁成望，臣以为可贬林延为县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