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算笔账，朝廷，府里每年拨给归德府河工银，在五六万两之数，还不说今年朝廷又要大兴河工。你在本府办个钱庄。这河工银我可以主，寄放在你钱庄中，你拿去拆借放贷，这一年是多少利息？”

    陈行贵闻言愕然：“不错，河工，盐最暴利之业，你要我往河工里手？”

    故而林延任同知后，带着二十多名随从，也不算太多。

称门丁，司阍，门房，林延让展明，以及老家来的家仆司门堂外堂门禁，百姓只许至正堂，官吏只许至二堂。

    若多带降调一级，不过话是这么说，但没有官员真这么办的。

    林延一把扶住他：“你怎么会到河南地界来，豪远呢？”

    陈行贵：“现在豪远在苏州变卖产业，原先从家里带来的五万两银，赔得只剩两三万两。但我陈行贵就是不肯服输，故而来这里找找司，看看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陈行贵惊：“宗海，你这可是挪用官银啊。”

    林延请陈行贵请厅，人端上装着瓜果的脚盆。陈行贵来意，原来陈行贵一位族兄，前年任两淮都盐运通判。

    签押房里随有稿签、发审、值堂、用印、号件、书禀六职，当然这是总督巡抚，藩司签押房的标，如林延这等基层亲民官，签押房里也就个人。

    若非林延对孙承宗如此信任，也不会将签押房托给他。

    哪知这位族兄去年不幸在任上染疾病故，结果没有他照拂，陈家人生地不熟，不仅没有赚钱，还赔了不少本钱。

    什么人可以见，什么人不该见，门上可替林延筛选，然后通报。林延要门也需门上准备车。

    官场公文上申称详文、平行称关移、行称牌票，这都要用印才能生效。官印就是官员权力所在，一旦失印，绝非丢官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衙门里的事，不同于家，有仓的，有库的，有监的，有号的，还有有厨的。

    林延，他与海商的陈家早有往来。

    到了清朝时，朝廷看不去，规定督抚带家人五十名，藩臬带家人四十名，府带三十名，同知、通判、州县带二十名，州同、县丞以官员带十名。

    至于签押，就是签押房里的随。

    陈行贵在苏州失利，林延自是要帮他。

    其三就是事。

    林延让孙承宗总司，并用印签押之事，然后几个门生帮忙就是。

    林延见陈行贵面有萧索之，：“大家许久不见了，正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开厅视事后，忽门传，有人远来拜见林延。

    林延讶：“你们陈家的生意竟作至苏州来了？”

    陈行贵笑着：“在苏州打生意，这一次没来。我在苏州时，听说你任了归德府同知，故而赶来拜见司。”

    此外还有办差，跟班。办差就是外办事，跟班就是照顾起居。

    门上看似掌握官员，权力很大，但签押才是真正接官员，幕友之人。林延将门生放在这位置上，也有历练之意。

    陈行贵：“是啊。说来话了。”

    林延开门一见，来人竟不是丘橓。

    林延索将之一并委给陈济川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不错，兄弟我正是分本府河工。你别误会，我并非是要与你贪墨。”

    但见陈行贵向林延施礼。

    官场有云，假门上，真签押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归德远不如苏州富庶，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，你可知归德钱最多的行当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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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延心想就算钦差要来，也没这么快吧。

    故而对官员而言，签押房就是机要之地，就犹如皇里文渊阁一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还有就是冒用印信，不少胥吏都贿赂衙门里的正印官的掌印，拿到盖印的牌票后，然后去民间敲诈勒索。

    借着这一层关系，陈家北上想在寸土寸金的苏州站稳跟脚来，在天最暴利的两淮盐业中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以当时官场的陋习，一名官员到任后师爷，随都是自带的，往往浩浩上百号人。

    林延摇了摇笑：“错了，是河工。”

    家里在福州城开得当铺，倾银铺都有陈家的份，并让陈家帮忙打。

    陈行贵就是负责此事的，本来依着他与林延同窗的关系，在陈家里十分受重视。但这一次失利，却足以让陈行贵一落千丈。

    陈行贵不愧是行商的，当：“我打听过归德钱最多的行当，一贩酒，二棉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