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断十条路

    河南开封，巡抚衙门。

    衙门二堂，堂上的匾额挂着“清慎勤”三字。

    巡抚杨一魁与左布政使龚大，开封府知府辜明已各自坐在一张背椅上，端起茶盅喝茶。

    开封知府辜明已将茶碗放在一旁的几案上，见杨一魁面凝重，为了缓和气氛挑言：“前几日从苏州新来一谭家班，班里唱老末的本腔到，明日请来司里，博中丞，方伯一乐。”

    开封府知府乃河南首府，所谓首府，就是本省所有知府中以他为首。

    辜明已官的第一要诀，就是勤往上司衙门走动，今日见巡抚不乐，于是就借机献殷勤。

    杨一魁闻言放青瓷茶碗：“本抚哪有这闲逸致。钦差就在开封，前不久又抓了一个四品知府，一个不知拿谁开刀。本抚现在是坐如针毡啊。”

    辜明已：“当今官场糜烂，实有负圣心，但此非一朝一夕，是从永乐年后至今的积弊。面官员都，这从古至今当官都是这么当的，三杨时官场庸暗未必比今天好多少，但当时犹称盛世。”

    杨一魁：“此诛心之言，蒙元亡于吏治败坏，就在前，怎能不以史为鉴。”

    左布政使龚大声：“中丞所言极是，而今天之官皆弃民之官，天之事皆弃民之事。若如此去，本朝恐重蹈蒙元覆辙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钦差之所为，除了杀几个贪官污吏，何曾真正整肃官场。以严刑峻法，整肃官场，这不是治本之。”

    辜明己：“说起严刑峻法，官有一事启禀中丞，方伯。昨日周王世弹劾归德府同知林延，草菅人命，未经请命将其府役擅自刑杀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周王世亲自去府衙向林同知求，但林同知却无视世之尊，在世面前行杀人。行刑后血于阶，世几乎昏厥，林延竟让世收敛尸首，带回王府。世回府后禀告周王，周王大怒，致书本官要本官从肃理，否则他将越关上奏天。”

    从辜明已言辞里，可知周王府何等震怒，要开封府，河南省就林延杀死他三名府役之事，讨个说法，否则就是直接上奏朝廷，问责你河南巡抚，布政司，开封府。

    至于辜明已为何为此事奔走，因为他受了周王世五百两的好。若能扳倒林延另加五百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