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树叶倍而倍之，十日里也覆盖不了湖面。”临别时林延忽对朱睦桔言。

    至于朱睦桔上谏后，对他而言会有什么后果？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“那么第九日时这树叶多大？”

    二人谈论五经十分投机，成为忘年之。今日朱睦桔再访谈论起宗室之事，却生叹。

    “学功先生，你是当今中既学究天人，有能通古今之变的官员，老夫问你一句，如此去，我朱家江山还能有多少年气数？”

    但是林延听了没有说话，而是约他改日再来。后林延派丘明山查得朱睦桔，确实就是一名忧国忧民的宗室后。

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朱睦桔悟：“学功先生之言所指，这宗藩之害，就如同这片每日复增的落叶？”

    朱睦桔：“倍而倍之，这老夫以为然。”

    经过这一番话，想来朱睦桔已是定了决定上谏天，削减藩王禄。

    说完朱睦桔不以为意，登上车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其实大明之弊远不如这些，宗藩之害不过其一。但我大明富有四海，地大博，民万万，就如这西池之般，几片落叶尚可受的。但如此去，终有积重难返之时，老先生问我大明气数……我不敢说，虽是盛世气象，但已经叶覆半湖已是不远。”

    前几日朱睦桔听闻林延至开封后，亲自来拜访。

    林延与朱睦桔正好走至院中一池旁，指着池里飘着一片枯黄的落叶：“老先生，这一片指甲大的落叶，每日复增，只用十日功夫，就可盖住城外方圆数里的西池，以为然否？”

    林延望着朱睦桔的背影，闭上睛，前几日朱睦桔来与自己相谈时，偶尔聊起他以周王府宗正的份上谏天，削减藩王禄之事。

    这老者讲了一番，林延：“老先生为宗室，却能讲这一番话来，实在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朱睦桔闻言试问：“半个池？”

    朱睦桔与不学无术的周王世不同，二十岁即贯通五经，尤于易，秋。

    朱睦桔在心底咀嚼着林延这句话，然后正：“老朽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，”林延，“我们都盛世之时，但到了一日王朝衰败，轰然倒塌之时，我们却好似觉得盛世即在昨日。就如同这落叶，昨日也不过是半个湖面那么大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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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延写信相招，将朱睦桔请至院舍里，然后安排了一番方才的话。

    说完朱睦桔向林延一揖，然后离开院舍。

    朱睦桔惜：“老夫也是太祖孙，怎能不为大明江山计。可叹后世孙，不知祖宗创业之艰辛，徒然将大好家业败掉，老夫实在不胜伤。”

    林延看向朱睦桔，默然了一阵：“老先生想多了，我大明气运正隆，怎么见衰败之势。老先生所居的河南这几年是闹灾多了些，但天还是安定，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这老者乃周王府宗正，朱睦桔，字甫，号西亭。

    朱睦桔一愕转过来，失笑：“老夫知，但意思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朱睦桔为宗室，却一生以读书人自居，他藏书，在开封建了一万卷堂，藏书无数，乃当时天第一藏书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