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张无言，林延将袖袍一拂，正：“老百姓怎么会使鸟铳？他们怎么敢向付府台开枪？他们不知辱朝廷命官者，论罪当斩吗！”

    辜明已此举好比打架时，你已将你一痛恨之人打倒在地，正要杀手时，对方的帮手冲上来一脚将你踢倒。

    杨一魁向辜明已，林延：“两位大人，不必争议。辜知府，你言付知府，林同知二人贪墨，将四百多顷民田窃为己有，此事可有实据？”

    “放肆，放肆！”玉一手抓在太师椅的扶手，一手掩面，似如此就能躲开林延的质问的。

    每个读书人都说自己读书养浩然正气。但到底什么是浩然正气，谁说不一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辜明已心底一瞪，心想杨一魁这话里似有些暧昧啊。

    孟有云，吾善养吾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王府史萧生光帮腔：“林同知切莫听信听途说，将这些无稽之谈当真。”

    这时辜明已：“林延，公公问你归德府能不能拿钱来，谁问付府台如何了？你如此顾左右而言他，是不是心虚？”

    玉讥笑一声，端起茶盅喝茶。

    “那是付府台命官兵开枪打伤自己的？”

    “依公公这么说……”

  无耻！

    玉：“不错，不错，就是听途说，无稽之谈！”

    玉脸一白，心林延竟知付知远是被鸟铳打伤的，辩：“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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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辜明已略微一想释然，杨一魁视玉为中钉，当然希望林延让玉不了台。辜明已反正已是投靠了璐王，太后，

    “谁在听途说？无稽之谈？似公公你这样信雌黄，不惜污蔑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，来为自己开脱罪责？你的良心哪里去了？”

    行刺巡抚，他玉未必不敢！

    张牙舞爪，表面凶蛮的人，玉见了不知多少。但前这官员，或者是读书人，也不见对方多么疾言厉。

    但偏偏每一句话，都仿佛直捶他的心底。

    林延的话如锤砸铁，似一瞬间火星溅起，又字字如铁，掷地有声！

    没有人可以揭穿玉。当初辜明已就是这么代玉的，死赖到底，到了将林延，付知远都被问罪狱后，那么也无人追究一名贪官受伤之事。

    “听途说？”

    “公公此去就是查实付，林二人的罪证，竟遭到刁民的围追堵截，其意图何在，不言而喻。现在请传罪证，当场拿这贼，将不法之徒绳之以法，还以公公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玉后的王府史萧生光等人，也是羞愧的掩面以避，也被林延凛然正气所迫。

    所谓浩然正气，就是一个人的良知。玉心虚，所以林延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字，都在拷问玉的良知。

    此刻满场文官也是玉林延同仇敌忾，横目冷视。确实如林延所言，玉糟蹋百姓也就算了，连知府都敢开枪击，还有什么事，他公公不来的。

    “无稽之谈？”

    但这一刻林延似给了答案。

    林延一声连着一声质问，最后一句话将玉打落谷底，“……是老百姓拿起鸟铳向付府台开枪的？”

    萧生光都如此了，直面林延的玉更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此事不仅关涉到一名朝廷命官的清誉，一旦查实，本院将此人立即罢官免职，再另行上奏天。但虚乌有，那就是污蔑朝廷命官，这可是栽赃陷害之罪！本官劝辜知府三思，若是一时气愤，本院可以当作没有听到，诸位同僚也是可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林延一个斩字说得杀气腾腾，将玉震的心底一颤。

    “连朝廷郡守，三十万人的父母官都敢谋害，一步公公是不是要行刺巡抚了？”

    听了玉狡辩，众官员都是在心底大骂，竟将脏都往付知远上泼。但玉是当事人，到底真相如何，付知远又不在，如何得知。

    辜明已老谋算，不等林延回答，即向杨一魁：“抚台大人，归德府知府付知远，同知林延在开封贪污受贿，将民田窃为私有，一共贪墨四百三十七顷，其中查实为三百六十五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