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响当当的好汉啊，这几百里黄河没人比得上他，没料到斗的了龙王，却斗不过阎王。”

    “潘大人，你也老了。”老也是开。

    潘季驯闻言倒是哈哈一笑：“是啊，没料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故人。”

    老：“潘大人，小人给你引见，这是我儿，当年也随你修过河的，还有这是周驴他外甥，里岸上都是一条好汉，来，都给潘大人磕。人家潘大人是真正的好官啊，给咱们老百姓修了多少好堤，办了多少好事。”

    几个年轻人跪去给潘季驯叩。

    而众百姓们听说是当年治河的潘季驯，纷纷都是拥了上来，一一个潘大人。

    而左右官兵要阻拦，潘季驯摆了摆手：“尔等不要拦着他们，他们昔日都随本督治河，本督要与他们说说心底话。”

    官兵们这才撤开了。

    潘季驯与老者问：“你们与我说说，这堤是谁让你们修的？不要担心什么，与本督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臧惟一等众官员都是一旁听着，表面上若无其事，但暗中一个个却竖起耳朵来。

    这老者笑呵呵：“潘大人，这是哪里话，当然是给官府修了，怎么还给咱们自家修呢？咱们都是官府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雇来的？”潘季驯心底有数，朝廷役法，他是知的，有力差有银差。

    一条鞭法变法，就是鼓励官府以银差取代力差。也就是让本来要应役的老百姓钱，然后官府拿这笔钱雇老百姓来作役，而不是劳役老百姓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，林延为了疏通贾鲁河，那么藩库拨的十万两银肯定不够用，所以将这修河之费摊派在老百姓的上，再来雇役修河。

    这是好大喜功，不顾老百姓死活啊。

    潘季驯心底暗怒，面上不动声，手指着其他人笑着问：“他们都是雇来的？是官府雇，还是你雇？”

    老者：“都是官府雇的，都是卖气力活的，一个月五钱银，另外饭。”

    “五钱银，还饭，这可不少喽。那你这么大把年纪还能卖力气？”

    老者笑着：“潘大人，前几年小人伤了腰，连袋土都扛不动了。不少小人算是老河工了，官府雇着来后生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等好事？那官府一个月给你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老者笑着：“不是照一个月给，是照一年给，一年一大锭银锞，二十两纹银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两？”

    在场官员都是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