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延抬起，面上平静地答：“回禀陛，臣只知办好陛待的差事即可，至于他人议论如何，不是臣能引导的。臣由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林延这殿前奏对，可以视作中规中矩，不卑不亢的回答。

    天闻言却笑了笑，他站起来，负手于殿前踱步：“林卿，朕记得你当初不是如此说的。他曾与朕说，为善者无近名，为恶者无近刑，你在归德的所作所为，你不能自称，将来当由百姓替你答之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察典，朕正好想起这话，大臣到底贤不贤？忠不忠？谁能说的算？御史们说的算乎，吏说的算乎，唯有老百姓方能说的算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天顿了顿指着一旁站着的何遥：“林卿在你上殿前，朕召何卿前来，授他归德府知府之职，他当殿辞了不敢领，并向朕献上这……这归德百姓送上的万民伞！”

    说完张鲸即从殿中捧了这万民伞。林延不由看了何遥一。

    “诸卿也看到了，这万民伞是归德三十万百姓托上京的何卿给朕的。”

    “朕十分奇怪，于是问何卿这万民伞不是都赠给官员的吗？为何今天给朕。何卿答说，几个月前林知府离任匆匆，连百姓相送都不肯，这万民伞即便送了他也未必肯要，故而他们只好托何卿亲自送给朕。老百姓们说，激朕，朕给了他们派一位好官清官，一位青天！”

    “张鲸，拿给诸位臣工好好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于是张鲸举着万民伞给殿上众大臣过目。

    这万民伞，在座众官员都看过，不少人都收了好几把。但是他们都是在刚离任时收的，甚至向百姓主动要的。

    没听说，哪位官员不要万民伞，结果老百姓不肯，直接送到京里来给天的。

    众官员们都是起观伞。

    何为万民伞？意在官员平日如伞一样佑护着这一方，恩泽百姓。

    “何卿这万民伞真是老百姓送的？不是你自作主张？”天问。

    何遥：“百姓知臣上京面圣，沿途之上千叮万嘱，一定让臣给陛，让陛知晓，林知府遗泽于归德，可比李冰于蜀。”

    “此归德百姓肺腑之言，臣借此万民伞转述给陛。”

    说完何遥拜在地。

    一名大臣起：“陛，臣广东布政使陆良坤，这一次回京述职路过归德，当时黄河大刚过，附近州县皆是狼藉。唯独至归德，仿佛来至江南，到都是农田，渠，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    又一名官员起：“臣这一次京也特意路过归德去看一，确实如此。官不乡，百姓不饥，民风淳淳，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府三年前还受了灾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名官员班：“陛，臣也曾路过，臣在任上兴修过利，知治何其难也。但归德府之堤却是修的固若金汤，当地百姓皆称此堤为‘林公堤’！”

    天：“河南巡抚你有何话说？”

    臧惟一班恭恭敬敬地：“陛，臣没有话说，臣关于林知府在归德之政绩都写在考语里，句句实言，不敢有一字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