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统自己上书不说，还倒打林延一耙。

    李廷机睛一亮问：“莫非以待时也？”

    众翰林们当史厅里乖乖的写文章。

    林延将文章盖住问：“尔张，杨惟延（杨宾）可记得？”

    果然不所料，林延放茶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林延正：“季统与其争着上书言国本之事，倒不如以我此问为馆课，待学好后再论上疏不上疏吧！今日诸位就此论，当场缴篇文章来给本官过目，不写完不许退衙！”

    林延笑：“尔张回去吧，他日再邀。”

事已是被贬为典史了，而今国本不立，我等无心于馆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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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廷机是万历十一年的榜，众所周知那届的状元是朱国祚，此人其实是申时行开了后门取的。

    季统：“启禀学士，何为众论？礼也！立嫡立，礼也！吾又何尝将私意加于众论之上？当初林学士上天为公疏，天敬仰，但今日见来却是畏首畏尾，实是令学生失望。”

    林延失笑：“季检讨，何为礼？”

    季统决然：“所以我等愿打算联名上书，求天宽赦姜给事，此事还请学士成全。”

    屋林延看完李廷机的卷，然后抬起看向对方，那么多翰林写的文章，最合自己心意不是方从哲，也不是叶向，反而是自己这位半个同乡李廷机。

    “季检讨能答否？”

    日落前，众翰林们一一将文章给林延过目，然后院。

    林延摇：“错了，君素其位而行，思不其位，凡谋其力之所不及而其知之所不能者，皆不得为致良知。”

    幸好……幸好……

    “季兄，别说了，你看看姜兄他们上疏被贬的例，学士大人这也是护我等。”叶向言。

    说完林延放茶，起离去。

    尽还不那么准确，但以古人的认识来说已是很难得了。

    当李廷机欣然答允，然后又：“蒙学士看重，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李廷机笑：“是学士后来者居上。学生没有别的意思，心底对学士的才学佩服之至。”

    朱国祚，季统等不少翰林都是“批法崇礼”，他本以为不和林延之见，但哪知文章递上时，林延没有批评，只是如实评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惟延正在舍客，他既然你我旧友，若尔张有空，不如同来一叙。”

    林延笑着：“是啊，不说我还忘了，尔张当年乃解元，先我一科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圣人游说天诸侯，主张恢复周礼于世，礼制即能致天太平，为何诸侯不听呢？秦王一统天，不尊礼而尊王，然为何二世而亡？”

    李廷机：“国本之事到了今日，大家都不愿意看到，无论如何，百官与天失和都非国家之福。学士简在帝心，数度谏天都肯采纳，若是学士肯在中间转圜，化解分歧，无论是学生，还是满朝百官也会因此激学士。”

    所以李廷机在不少人心底，才是那一科真正的状元。

    至于方从哲等翰林写了“礼法并用”的，文章递上后，林延也没有表示称许。

    李廷机门后有些茫然若失，众翰林皆是

    林延闻言失笑：“尔张可知，为何舜耕历山，乐而忘天矣？”

    众翰林们面面相窥，季统忿忿地：“林学士官当得越大，胆越小，初心何在？”

    林延肃然：“季检讨，你上书言国本已是不妥了，还鼓动其他翰林，将以私意加于众论之上，可乎？”

    这令众翰林们不由奇怪，摸不准林延的心思。

    李廷机待要再说时。

    不过幸亏李廷机没取状元啊，因为他是乡试的解元，又是那一届会试的会元，若再中了一个状元，那不又是一个李三元。

    季统一时语。

    方从哲也是在旁附和。

    众人都在等，最后一人李廷机卷批改完，然后一并院，哪知李廷机却迟迟没有来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李廷机没料到林延问了他这一句话，李廷机：“此学生同乡也，当年曾一并赴过乡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