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十四年的几件事

    王锡爵说到这里，话停住了，但任谁都知王锡爵话里所指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不用说的再明白了。

    林延揣王锡爵这时候与自己说这番话，到底是善意的提醒，还是另一番警告呢？

    林延不得而知，但他绝不会给王锡爵兜底就是。

    林延笑着：“阁老怎么会以为官上谏，有如此意呢？官记得当初张江陵论罪，不少官员不怕当系面援护。其中就有海刚峰，当年张太岳在位十年，海刚峰在家闲居十年，但他尤能上书，张太岳工于谋国，拙于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邹南皋被杖几乎死，仍言张太岳功在社稷，过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连中堂也上书回护，官记得阁老在奏章里直言，张太岳其相业亦为可观。”

    王锡爵：“不错，老夫确实有提这么一句。”

    林延正：“官所举海刚锋，邹南皋，中堂都是张太岳在位时，得罪其人，但张太岳病逝后，却无不上书回护。那官上谏是为张太岳在时受过恩遇吗？也不曾，官仕官时，被张太岳两贬两落，官何尝没有恨过张太岳？若是官赞成他新政之事，何不当时从之，反而到了现在自作主张呢？”

    “官并非多事之人，当初只是于与中堂一样的念而已，不忍张太岳后凄凉，除此之外，并没有他见。至于阁老所言阁拜相，官不过二十五岁，论沉着稳重，怎可与当朝诸公并论，阁老方才之言实在太看官了，官实不敢有此奢望。”

    林延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王锡爵闻言不置可否，这时又两名官员来敬酒，王锡爵遥遥举杯后，又对林延：“那就当老夫一时失言，宗海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林延笑着：“这是中堂对官的护，官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王锡爵，当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而堂上众官员，新士们，见林延与王锡爵说了好一阵话，都是不由好奇二人方才所谈。

    这时但见礼尚书沈鲤这时行来向王锡爵，林延：“两位总裁方才议论什么？不知沈某可否洗耳恭听呢？”

    王锡爵则是：“我方才与林学士商议今科会试之事，以往朱卷墨卷礼勘磨时，两卷不曾对，怕有疏忽。从一科起，应是从后年乡试起，阁打算奏明天礼勘磨时，必加上朱卷墨卷对一项！”

    王锡爵说完，林延笑了笑，没说什么，表十分的平静。

    沈鲤目光略有所思：“原来如此，原先礼勘磨只朱卷，不缴墨卷，确实有弊病在其中，阁老如此主张，实是令鲤佩服之至。”

    王锡爵摆摆手：“仲化兄，你我多年相就不要帽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王锡爵又看向林延：“阁昨日票拟，由你与礼朱侍郎二人为庶吉士教习师，旨意方才达已是到六科，老夫提前先恭贺宗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