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延在路上已是从惊怒转至平静，失去先机，也就意味着事已成定局。

    官员联名上疏可谓声势大，这是雷霆一击，没有七八成把握，不敢有人冒然如此。

    此事好比什么？

    申时行放笔起离座：“你猜的不错，这一次是张鲸针对你的，他知裁撤净军之事已是板上钉钉，而你上要上疏，故而指使舒应龙抢先，将功劳据为己有。”

    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

    朝中百官怨声载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恩师，这必是张鲸的主意，他要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张鲸算计自己。

    林延正：“恩师，学生以为只要裁撤净军的事，能在御前通过，至于是不是学生亲自上疏的并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奏章我却不能不批，因为天已是了谕，允许减免向各省摊派的七万两刍料银，并且还答允三年后再减去十万两，这条件实在乎我们当初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生气一用也没用，不是忙着去质问，更不是去撒泼。

    申时行：“你想得开就好。”

    但也就是在这时林延已是联络好钟羽正，林材，杨镐等八名科言官，准备一起上疏建言裁撤净军之事。

    此言一，正在商议明日上疏的林延以及他的党羽们都是变。

    张诚半晌叹：“好了，我不说就是了，但有没有第二个人说，那就不是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延当机立断：“立即备车。”

    申时行停笔看向林延：“老夫早已经知了。”

    离开文渊阁后，林延一瞬间明白了事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张鲸在雪里跪了好一阵，见张诚走远后方从雪地里爬起来，寒笑几声最后离去。

    但此刻林延已将自己的得失放：“只要有利于国家，有利于社稷，学生那蒜的事与天比起来又何足哉？事不宜迟，圣上素来优柔寡断，若上意有变，收回旨意，就追悔莫及了，学生恳请恩师立即拟旨以免夜梦多。”

    一人稍迟疑了一些，另一个人骂：“不要命了吗？”

    万历十五年的正月过后，天免朝已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    张诚走不理，却见张鲸死死抓住了他的，前面几个掌灯的小太监看了这一幕，连忙转过去面朝甬的红墙站好。

    申时行叹：“不，这是老夫的过失。当初要不是你的持，老夫实是不敢与天争这三十万两银。一年三十万两，十年就是三百万两，前年平缅之役所费也不过两百万两。”

    裁撤净军之事，已是就差临门一脚了。

次，我实在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舒应龙就是编修舒宏志之父，两个月前方才迁为南京工尚书，成了正二品大员。

    林延既有些难过，又是欣然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此乃是国家之幸，社稷之幸，只要能裁军撤饷，学生的这委屈又算的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张诚摇然后离去。

    张鲸闻言大喜叩：“多谢你了，多谢你了，你就是我再生父母，以后你就是我爹了。”

    不久林延文渊阁值房里见到了申时行。

    “我不投靠申时行，我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不知由。

    但现在却有人抢在自己前面上疏。

    “但你为朝廷争的，又岂止是这两百万两。若是天官员都如你这般不惜自己，而为国家社稷考虑，那么就是三皇五帝也要让你三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林延知这件事已是板上定钉，自己已经没办法扭转什么了，当向申时行一揖，然后离开了文渊阁。

    张鲸必然是事先与申时行达成了协议。是了，自己将张鲸的把柄给申时行，只是为了威胁张鲸不在裁撤净军的事上捣。

    给他人作嫁衣。

    这句是实话，林延本早与科谈妥，最后裁饷也有一些为了自己名声，想要达成人之意料，一鸣惊人的效果，所以着申时行与皇帝谈判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但是自己没料到张鲸居然如此果断，不仅放弃了净军，还直接倒向了申时行。

    而林延却：“好个张鲸！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恩师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申时行见林延正在理公务，也不抬地：“你来是为了南京工尚书舒应龙上疏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就是在这一日，方从哲匆匆奔至翰院里向林延：“学士大人不好了，南京工尚书舒应龙今日上疏天，请求朝廷裁撤净军！”

    钟羽正等人都是失，此事他们筹备了许久，现在却为人抢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