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官多年，公务繁忙，不免崇实脱虚，在学问上已是难有建树了，再讲去也是老调重弹，没有新意。但你们要是请我至此，问今科会试要考什么？那么请恕我难以奉告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众人都是一阵笑声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但周望请我上台，又不好推辞，就说两句肺腑之言，这事功之学就是实学，我虽创此一派，但不等于我所认为的都是对的，若陷这样的想法，如同了歧途，再好的学问都是错了。我创立事功学派的初衷，就是希望诸位对于各家学派当兼容并蓄，什么好用就用什么，时时在事功之中实践吾知，更新吾知，能让天读书人到这一，吾当足矣欣。”

    林延方说完，面举就是一阵烈的鼓掌声将他的话打断，每个人的脸都崇敬孺慕的神。

    林学那句‘实践真知’，经林延，陶望龄的传播，已是很多读书人的心中，学实学者不知这一句，就如同王学的人不知‘致良知’一般。

    林延又继续：“十数日之后，就是大比之期，说起这一事我有些阅历之谈，这么多年为官愈久，我愈是明白一件事，无论你在何最后都要回到自己的初心之中。我县试，府试，院试，一路顺畅，不曾落第过，这一路上我见了无数人落榜，故而我努力不懈，生怕与他们一般，最后三元及第，更是科科都考了第一，了翰林院里。”

    “而落榜者有的仍在读书，有人去教书育人，有人经商富甲一方，他们的人生未必一败涂地，而及第者，他们很多人却仍不兴，有人被罢官，有人甚至被放，更多人陷在勾心斗角里，他们宁可回乡耕田，也不愿意留在官场上。”

    “自读书起，有人就我们为何要读史，我们答曰以史为鉴。为何要习诗，我们答曰陶冶。但吾不以为然，倒不如我喜读史，喜习诗，仅此而已就好。而今就要大比，有人又问为何赴试，我们答曰官。那么大家是既是官，为何每年还有那么多官员被罢官夺职呢？”

    “过往我问过很多同僚，为何要官？这些同僚都是我的好友，故而知无不言，有人，为了光耀门楣，光宗耀祖，有人甚至直接答曰为了名利。我笑了笑，正如书中有黄金屋，书中有颜如玉一般，我读书即为了官，官为何不能为了黄金屋，颜如玉呢？”

    “但后来久而久之，这些为了颜如玉，黄金屋官的同僚，却陆续离开，问他们为何，他们有的说，受不了清苦，才不足，受不了案牍劳形。有人甚至因贪墨而狱，放而罢官。但是却有另外一些官员，他们直接告诉我他们喜为官，他们常与我谈为民尽心，如何革除这官场积弊，惩扬善，这些人有中抱负，初心不改，至今仍在朝堂上，堪为国之栋梁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朝廷设官乃为天为牧民，但对于我等为官之人而言，为官只有一事，那就是为国为民。为官只要能以天为己任，那么功名利禄于我何加？今日大比之前，诸位还请扪心自问是否有兼济苍生之志？为治百姓作父母之心？不愿为此，为官也是存有二心，不能尽心事之，何谈喜，在官场蹉跎岁月，也只是朝廷酬汝之光而已。初心在于何，最后也能将归于何，林某但愿求科举者人人都喜官！”

    林延说完后，当向全场一揖，然后从容走讲坛，袁可立，张汝霖跟随在后，但见林延面前，人群此刻自动一般分开。

    不知何人率先鼓起掌来，顿时掌声如雷，经久不息。

    台的陶望龄走到林延面前，慨：“老师，在浙三年自以为可以师了，但今日听老师一言，方知自己的学问比老师而言还是望尘莫及，学生拜服！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我也是听你之言有，我不怕他事，唯独怕先圣之学从我手中失传，而今所托得人，这振兴实学，发扬光大之事，有你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多谢老师的信任，学生能有今日都拜老师所赐。”陶望龄闻言揖。

    台的对话，不少人都听见，林延殷切叮嘱，以衣钵托付，如此画面犹如古人师相传。

    在袁可立，徐火的中，好比杨时当年辞别程颐，将理学的真传传播到天南，数年之后杨时又再度回到程颐之边，拜谢师恩。

    灵济，三千人中，讲坛之上，这一幕就如此自然而然的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