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家的盘算

    林延的每一句质问，都如同敲打在李墨祟的心坎上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为官，他此刻倒是绵了叹息了一气。他既是有所愧疚，但更多惊骇的是对方竟对他过往如此清楚，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没有半隐蔽之事可言。

    而脸得如猪一般的公则：“老父母在上，此人装神鬼，何必理会，先拘起来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听公这么说，李墨祟对方怎么如此没有力，但他在任时收了家不少钱，也不好说公什么，换了他人早就骂过去了。

    李墨祟定了定神，当即向林延问：“在确实是郭大人保荐的，敢问足与郭大人是否相熟？”

    “确实相熟，还是门上常客。”林延倒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李墨祟释然的表，当即：“郭大人乃朝堂上的贤臣，前礼林堂的学生，足能与他相不是普通人吧。”

    林延闻言笑了笑：“在非官非商，说普通百姓你也不信，你就当我是一名士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士？”李墨祟皱眉。

    士是古代有德行却不愿官的人，但久而久之，很多人就拿士往脸上贴金了，甚至连商贾之人也如此称呼自己。

    故而有功名之人，反而不屑于称自己为士。

    公冷笑：“启禀老父母，有的人常自称士，却常常周旋于士绅之间，应在江湖之上而心居庙堂，蝇营钟鼎，想走一条终南捷径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要么是豢养的清客，要么是请来教书的西席，依仗着见过一些世面，听到一些官场消息。门到招摇撞骗，故而腰有十文钱振衣作响，与人言必谈其贵戚。”

    公一说，他的随从都是笑了，似觉得林延提起郎中郭正域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
    李墨祟听公之言，摇了摇，没错官场上是有公说的这一等人，但他在官场言谈之中都是在揣对方底细，所以论看人光他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公却不依不饶地：“老父母，此人藏尾，若无功名，见官不拜，先当杖责。就算有功名在，听此人的音也不是扬州人，那需有学校开的游学路引，否则就是擅自离籍。”

    李墨祟岂会给当枪使，终于忍不住：“公，这里是县衙，本官自有主张。”

    林延一直不说话，但对方一再挑衅，目光不由扫到公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看什么看，你也能查我的底？”公笑一声，袖袍一抖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同洲家的底细，我确实略知一二，但前首辅张文毅公，前阁大学士文庄公面还是要给的，暂且不说破了。”

    公脸一变，前阁大学士自自陕西同洲，乃陕西大商人。

    自朝为官后，他的儿慥取了张四维的女儿，而其兄自修专门经商，他的父亲盐商总会会就是自修的三儿。

    公板脸当即：“既知我家的背景，怎么还敢放肆？”

    林延摇了摇：“你这气还真不小，当年文庄公在朝时，参预机务，人望，天还御赐‘正己率属’四字。文庄公如此的贤臣，怎么会有你如此不肖后辈。”

    公此刻大吃一惊，这‘正己率属’四字是自任礼尚书时天赐的字，至今乃是挂在他同州老宅的正堂上，此人怎么知的如此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此事？知这率己正人？莫非你见过我叔父？”

    林延淡淡地：“文庄公是万历六年病故，那时我还在读书，无缘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