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首席。”

    林延闻言笑了笑：“方才我想起一个笑话来，说是本朝商相公，他告老还乡后闲不住，隐姓埋名去一人家作了西席。有一日东家作寿宴客，没有邀商相公，于是商相公着恼，当即坐了首席。”

    “众人觉得这老怎么有资格作首席，又不好赶他来于是问，老先生你坐了几次首席。商相公不多，不多，一共五次。”

    “旁人问哪几次，你说说，商相公当说，一次我妹妹嫁时，我到了亲家家里坐了首席。众人伸大拇指，娘家的舅舅最大。商相公又，后来我考中举人，鹿鸣宴上坐了首席，这是第二回，众人听了都是有些惊讶，佩服起商相公来。商相公继续，后来我考中士，琼林宴上了又坐了首席。殿试后赴恩荣宴我还是首席。直到去年陛设宴宴请群臣，老朽还是坐了首席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在场的人都知这位商相公，就是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士商辂，商辂后来官至首辅大学士，他的名字哪个读书人不知，但是他回乡后隐姓埋名给人教书，明显就是瞎编，说来博人一笑的。

    坐鹿鸣宴的首席，当然是解元。

    琼林宴的首席，则是会元。

    至于恩荣宴的首席，当然唯有状元坐得。

    五次首席，商辂商三元的人生尽在其中。

    当沈明凑趣问：“敢问兄台坐了几次首席？”

    林延则：“在没有亲妹妹，又不是宰相，所以比起商相公来说逊了不少，至今才坐了三回。”

    闻言宴厅里气氛顿是一滞，片刻之后，顿时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而林延也是笑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门一开，但见张泰征，见众人都在笑。

    会当即迎上前：“员外大人，之前打伤犬的人来了，你看看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！三次首席？他还真敢坐。”

    张泰征听了笑了笑：“是么，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人，若真是人，就是坐了首席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当即张泰征看向主位上坐的林延，二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张泰征突然脸一变，众人都是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但见张泰征快步上前，对着主位上的男弯腰一揖：“官南京云南司员外郎张泰征，拜见堂大人！”

    众人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笑声早已停止，余音却是仍是绕梁，可是林延此刻脸上已没有了笑意，端起茶盅来呷了一，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普通读书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当朝三品大员的官威。

    杨知府，李墨祟此刻已是满大汗，他们这一刻是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正要上前参拜，林延已是起：“张年兄，原来会方才所言的要员就是你，你不是在南直隶官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