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这姓肖的人家，我记得我中举时就租我们家的田吧。肖家还是三个儿好吃懒，吃酒赌钱，在家游手好闲从不田活吗？这些年还是全凭肖大伯肖大娘两人一把年纪了在地里持吧。如此的人家是真有难吗，我们还要年年给他们减租吗？”

    听了这些话大伯有些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林延摇了摇：“大伯，我知曾叔为人不错，但账目不清楚就是不清楚。当然我也知曾叔为人敦厚，但在大伯你手底这么多年，竟也开始动起手脚，如此说来确实不可全归曾叔的错。”

    林延见了没有说话，曾庄当即笑着：“还有其他番薯，棉麻什么的上不了台面，没写在纸上，另外面的人知二少爷与夫人回来，特意孝敬上等茶十斤，海参十斤，燕窝十斤。”

    “曾叔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曾庄闻言脸变，大伯看了林延一，当即：“延，你曾叔这么多年服侍咱们林家，一直来是勤勤恳恳，兢兢业业。你爷爷对他也很是认可，有曾叔帮咱们家打理是可以放心的。至于地里收成少了，也是另有原因，不关你曾叔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延你！”大伯满涨红，来回踱步了好一阵，最后仰天，“这么多年，延官是越当越大，但你却变了！”

    大伯见此当即对林延：“延啊，你也不是不知，那些佃不少都是跟了我们林家多年的，底不能都望钱看啊，难要得人卖儿卖女吗？曾叔也都是为我们家考虑啊。”

    大伯当即：“是啊，延，你爷爷一直说我们家也是苦人家的，切不要忘了本，知自己的辛苦，也要谅别人的辛苦，这些佃能帮一把就帮一把，不要把人往绝路上赶嘛。”

    曾庄，解开一个包裹递到林延面：“也好，账目我就带在旁，这一次城本来就是请大大爷看过。今日二少爷帮大老爷掌一二，我就更放心，若有什么不对地方，二少爷尽骂我就是。”

    林延此刻真的无语，自己苦婆心说了这么久，结果换来大伯一句‘你变了’。

    曾庄见林延了来，都是自己这几年动手脚的地方，自以为天衣无，哪知林延一看来了。

    曾庄在旁：“二少爷也清楚了吧，这几年我们减免很多佃的租，实话说这些佃都是苦命人家，既是家里有难，我也是于心不忍就告诉了大老爷。大老爷心善，当就减了租，账目里都有写明白，且对得上的。”

    大伯闻言面上有几分挂不住，当即：“好了，延这租的事我以后找回，但你曾叔在我们家那么多年，人品忠厚，勤勤恳恳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曾叔，这几账上写的不明白，你再回去好好想一想。”

几担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曾叔辛苦了，这几年府里开支甚大，家里的田地，渔船全靠你一人打着，着实难为你了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大伯，我也同意减一减，我们闽地佃与主家都是三到五成分账，甚至主家要收六分的，我们林家当初照三成立契已经是好说话了。还有这几家从到我们林家的地一年起就欠租，越拖越多到了今年本没有还过一。”

    大伯这话说得林延倒像是成了不把手佃当人看的周扒，黄世仁之辈了。

    曾庄当即：“这是小人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只是这么多年了，每年庄里的收成怎么没有多，反而一年不如一年，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。曾叔你这一次来家里，将田地账目也带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曾庄方寸大，给林延磕了，战战兢兢回去了。

    橄榄两担，冬稻五百斤还有扁豆蚕豆木耳紫菜等一车。

    听了大伯的话，曾庄微微松了一气，给林延递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林延当即拿了账目看过，他一目十行看了过去，不到片刻心底已是了然，账目大还算清楚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这是当然，有难当然要帮衬，只是这些人家拖欠的租一年多过一年。就算家里有什么人生病，今年可以减了，明年后年宽裕了，也要叫他们还才是。好吧，利息的事我就不说了，但是本钱也是要还吧，不能一直都还不上吧。这些当初签订田契时，都明明白白写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另外鸭各一百只，猪十，羊五，穿山甲数只，以及蛇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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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延笑了笑：“大伯，看个账目而已。对于，曾叔我当然是信得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