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今不如师古，古今之事周而复始，今日之难，并非今日才有，而是三代之时早已经历过。”

    林延，徐贞明听了学生的辩论后，有时沉思，有时大笑，一旁自有人记录讲会上辩论的要之言作为讲义，供众人观看。

    周如磐说完，众学霸们一并鼓掌，徐贞明笑着：“立论充足，有理有据也。看来书院的真才，当以周如磐，周起元为翘楚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想必都读过史记赵良谏商君。商君问赵良，我比百里奚如何？赵良说，千人唯唯诺诺，不如一士耿直直言。你不杀我的话，我就直说了，商君说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从秦王用商鞅之初即明白，用彊国之术，然亦难以比德于殷、周，却能及其显名天。”

    “为秦的宰相，你不想为百姓谋利，而是大建室，秦与魏战，魏将公昂乃商君好友，商君以盟约为名诱公昂而俘之。商君用法严酷，经常在渭杀人，渭尽赤。商君从政也，凌轹公族，残伤百姓。这仅仅是弱民吗？百姓没有因秦法面前万民平等，而过得更好，国越而民越弱，此乃以一国而奉秦王。”

    有一人：“吾以法今师古辩之。”

    徐贞明也是在心底嘀咕，曹学佺之前一直是闷葫芦一句话也不说，怎么突然之际就开窍了，还要以一之功来讨论。

    众人听了纷纷议论，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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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如何解题呢？

    徐贞明闻言抚须大笑。

    讲会到一半，众人差不多要吃午饭时，突然一人起弱弱地：“吾恳请以一之功试论之。”

    “易经有云一一唯之，法以军功立国，灭六国后，可其国而富其民，是为国民。儒家藏富于民，然后民富国弱，一旦国家为外夷所侵，百姓涂炭，如此国弱民也弱，宋朝之亡即为殷鉴。”

    “但商君你呢？你门以后，就跟随几十辆的大车，车上都是手持刀枪的武士，一旁人见了无不躲避，敢问商君一句，你离了这些警卫敢门一步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取法于三代，不过为了亦步亦趋，那不是师古而泥古。我等学圣贤之是取三代之法以借鉴，将古人治用在今日，这才是真正的师古。”

“那由我姑且来试论一番。”

    徐贞明向林延：“这可是难了吧。”

    林延，徐贞明都是笑着鼓励。

    林延闻言看去却正是附课生里的曹学佺。

    又有一人：“儒家有儒家所，法家有法家所，用儒用法当鉴其时也……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我倒觉得不错，徐院不可要求过苛啊！”

    “连孔也赞百里奚相秦后，国虽小，其志大；虽辟，行中正……以此取之，虽王可也，其霸小矣。”

    对于曹学佺这样的吊车尾，众人听说他要起辩论时都是莞尔，心想你能够说个什么所以然来？

    得到林延的鼓励，当即曹学佺：“其实儒法之相左甚多，用法家则国民弱，用儒家则易民国弱。”

    “赵良直说，当年百里奚为相，劳累不坐车，夏天不打伞，巡访国不用随从，不轻易打战，将功名簿束之阁，故而他死的时候，秦国老百姓从上到都是痛哭涕。”

    林延笑：“既是讲会，不妨让他试一试，反正不耽误功夫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满堂皆是安静。

    林延闻言却是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“但有句话起元兄说得对，商鞅被秦惠王杀后，秦国续其法。可知变法非商君之故，而是秦王之意，非秦王商君一个魏人怎能为秦国相。最后变法之恶名都归于商鞅而不归于秦王，而杀商鞅后，上反称秦王之贤。”

    徐贞明：“这也不是不错，但较周起元，周如磐倒是逊了一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