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延笑：“正是这个理，当浮一大白！”

    同饮一大杯酒，林延与驿丞同时大笑。

    说完林延看向驿舍之外，但见外暴雨如注，雨声轰鸣。

    驿舍外悬挂的黄灯笼在暴雨中摇晃不定。

    百里之外，雨亦落在紫禁城的院，墙巍峨。

    走廊上天正看着院这场大雨。

    张诚，田义，陈矩都捧着奏章站在天后。

    “河南，山东去年大旱，今年又是大，南京有民起事，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啊！”天叹，“朕亲政这么多年，为何一事接着一事？满朝之上又有哪个大臣，真正能为朕忧心这天，都只念着自己荣华富贵吧！”

    “陛还请保重龙，有王老先生与几位阁臣主持国事，大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重推阁臣，五十五名廷臣，有五十三人都推了林延，”天的声音厚重平缓，“真可见……可见众望所归啊！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陛，再多官员推林延又如何？但用与不用还在于圣断！”张诚接话。

    之前王家屏为百官廷推第一，被天打回重推，而这一次林延廷推第一，五十五名与推廷臣有五十三人推其，甚至与林延有一争之力的罗万化也半途退了廷推，成为一段避位待贤的佳话。

    不过打回不打回，确在天的一念之间。正德皇帝当年不也曾三度打回百官廷推。

    天笑了笑：“可惜众意难违，不如索就让他试一试？陈矩你看？”

    陈矩额上渗汗跪：“回禀陛，廷推阁臣，兹事大，老臣不敢置一词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个谨慎的人。”天笑。

    “张诚，你是掌印太监，还是你来说！”

    张诚想了想：“老以为，陛之圣怒如同这雷雨一般，既要无肃杀，但过了后也要旭日普照！陛当初准许林延辞官，就是告诉他用与不用都在陛的一念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陛用臣是一句话，但不用臣也是一句话。但凡明白了这一，大臣们就明白了何为侍君之了！”

    一又一钟声回在紫禁城间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雷雨终于停歇之时，还是要让普天之沐浴君恩，”天转过来，“家贫思贤妻，国难思良将。朕虽乾坤独断，但却不是惜才之君！”

    闻此言之后，张诚，田义，陈矩一并拜，他们心底默默，事总算有了了解。

    “林延离了京师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已是离京七日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回禀陛，听闻是被暴雨阻在了运河上。”

    “可听说什么怨怼之词啊？”

    “据东厂回禀，林延还未上疏辞官，即已告诉家人收拾行李并无声张，离京之日只是几个门生来送。席间并没有说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天了：“林延的几个门生来送？那孙承宗来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