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为何如此？去年今年草原都有白灾，开市只是权宜之计。更不说虎视眈眈的察哈尔及女真，朝鲜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们现在不经营辽东，若将来辽东有失，则天必然震动！恩师在朝鲜义州设镇屯兵的用意不正在于此吗？”

    方从哲额上冷汗滴落：“命果真思虑周全，从哲于朝堂上说得是，但论及事功，着全局实不如兄。”

    “要设立辽东承宣布政司使，如此将财权，人事，皆独立于山东。这不失为妙策。但这钱从何来？人又从何而来？朝廷给吗？单论山东地方怕也是不肯吧！”

    郭正域：“故而我这才找中涵助我一臂之力！”

    方从哲想了想微笑：“我也有一事相求，请命推于东阿复起，重任礼尚书。若不如此山东地方官员不会同意辽东设布政司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笑，随后方从哲从柜里取一壶酒来：“命，你我喝两杯！”

    郭正域了。

    这时郭正域忽举杯停止，方从哲问：“为何不饮！”

    郭正域：“中涵，你说我等为官一任，来来去去不过二至三年，但对当地百姓而言却实如父母一般，万千百姓的祸福就在一念之差。而文渊阁里来来去去那么多辅臣，志以天为己任而才又能副其志者，两百年来，唯有张太岳也！”

    方从哲笑：“方才命还不愿恩师以相位换太岳的名位！”

    “不愿是为恩师个人，愿则为了天苍生！”郭正域慨。

    “我汉家气节延绵千年至今而成风骨，这慨然以天为己任之气会在天读书人代代相传。”方从哲。

    “那也要看天肯不肯用，敢不敢用，”郭正域叹，“恩师不在庙堂上我等也当事功！”

    “说得好，先以此酒先敬张文忠公！”方从哲笑。

    “但盼有沉冤得雪的一日！”郭正域。

    二人将酒洒在地上，室顿时酒香扑鼻。

    二人都是大笑，然后各满一杯落肚！

    二月寒料峭。

    而在运河边，一所书院已是建成。

    听闻林延讲学开办书院，保定巡抚刘东星可谓钱力，当地官员也是极力合，故而不过数月功夫书院即已建成。

    建一座书院容易，但书院何去何从却是不容易。

    书院名为学功书院，学功是林延的号，也是以学为功之意。

    此书院距京师不过百里地，兼之靠近运河，着实方便。

    学功书院与鳌峰书院不同，分文，理两大学院。

    文学院由林延兼任院，副院则是徐火，理学院则请赵士祯，徐光启二人兼任。他们反正任中书舍人也是有名无实，而在京师鼓捣那些东西也不被传统士大夫所认可，因此索就搬到书院来研究。

    书院落成之日，文学院又称作一学院，自当年林延在鳌峰书院所讲的一之功，糅合了王明所言‘惟一是惟主意，惟是惟一工夫’，代表了事功之学在于惟惟一。

    一之功用人话来概括就是，先设定目标（心），确定目标与现实（人心）差距，既不可不切实际，也不能太佛系，找方法所在（惟一），然后通过解决问题去实践事功（惟），最后通过实践达到目标或接近目标。

    比如要赏除草，去除草即可，既不要斩草除，也不用违意接受，一心一意去为之好了。从心而为，不是为而累心，说到底即是‘知止而后有定，定生静，静生安，安生虑，虑而后能得’。

    此论化自儒家十六字心传，人心惟危，心惟微，惟惟一，允执厥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