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，而惧张新建，则为忍让。”

    王衡一愕明白过来，不由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好了，一会新民报的翰林要来，我们先用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新民报？”王衡又是大惑不解，林延召新民报的人来作什么事。

    值房里林延一边用饭，一边看机要公文。

    王衡见林延如此勤事，心底不由佩服。他在书院时见过林延过目不忘的读书记事之能，但平日见他在书院里仍是用事极勤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阁吏禀告新民报的翰林史继偕，周如砥已至。

    林延听了此言有些讶异，他本以为方从哲会派史继偕与翁正同来，但未曾料到却是周如砥。

    林延将吃了一半的饭搁在一旁，用巾帕拭嘴：“立即有请！”

    这一幕又令王衡在心底慨，林延此举真可谓‘周公吐哺，天归心’。

    两位翰林后，一并向林延行礼：“见过中堂！”

    “免礼，看座，辰玉，摆张两张桌案来！”

    但见史继偕，周如砥的神都有些张，二人坐定后，墨盒笔纸铺于桌上。

    周如邸起：“那么晚生就斗胆请教中堂了！”

    “请讲！”

    周如砺：“当年徐文贞公为首辅时，曾写‘威福还主上，以政务还诸司，以用舍刑赏还公论’之言于值房告知天，而今为张文忠公复谥复官后阁，不知林阁老于国事上有何主张？”

    王衡听了眉一皱，他还以为周如砥问这话是来拆台的。不过看林延并非是自找麻烦之人。

    周如砥说完后也很张：“晚生冒昧直言，还请中堂见谅。”

    林延笑：“无妨，此话我可以答你，为张文忠公复谥复官是皇上的恩典，当初言官李沂曾建白于此，皇上怜张家四郎为国死节早有此意，此诏一，人心振奋，百官士人无不呼皇上之明，此为皇上圣德也！”

    周如砥听得仔细，林延一面说，他与史继偕笔中不停，奋笔疾书于林延话中的任何一字也不敢漏过。

    但见林延起于值房踱步：“外夷窥视，贼未平，四方天灾人祸连连，太仓之粟泰半耗于九边。一旦有外有变，则国家危矣，此诚为旦夕存亡之秋。林某蒙主之恩，以国事托付，唯有肝脑涂地报答之。”

    “朝野上望朝廷能励图治，刷新政治，于朝夕扭转颓势，此实为难矣，中兴更为难也。治国如人读书，贵在有恒。若有恒，何必三更眠五更起，最无益事，莫过一日曝十日寒。为政之本贵在策，贵在绵绵用力，久久为功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为功？在官，在贤！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周如砥不由停笔细问：“敢问中堂，如何在官，在贤？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天生万民，而民不能自治，故设君治之。君师者，治之本也。而君一人不能独治，故设百官共之。朝廷之政主在天与台阁。台阁若有过，天纠之再易之，天若有过，台阁谏之复谏之，中府中，俱为一，政不失位！”

    “首用官次尚贤，十室之邑，必有忠信，百里之，民必有贤。士之贤也，农之贤也，工之贤也，商之贤也，四民者当以贤为师……”

    阁中极静，唯有林延侃侃而谈，史继偕，周如砥，王衡无不认真倾听，听到神浑然忘了笔……

    当夜新民报加急刊载，主编方从哲不易一字地将林延这篇访谈登载于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