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制

    文渊阁。

    林延于值房接见，礼尚书于慎行，国监祭酒萧良友，翰林院掌院事余继登，他们三人皆微微屈坐于侧席。

    “既是议了这么久，这两京十三省的乡试之事就如此定吧！”林延呷了一茶。

    其余三人都微微直背心：“谨遵阁老钧命！”

    林延笑了笑：“让仆送一送诸公！”

    夕于西，将紫禁城外镀上了一层金。

    但见余继登，萧良有走在前面先行告辞，而林延，于慎行二人落在后款款而谈。

    “治理天，首在择贤，何为贤也？不单单是士人之贤，譬如贡范蠡，也是商之贤也，墨鲁班，工之贤也，神农嫘祖，农之贤也。让百姓以贤为师，树立风气，让四民平齐，正天之本。”

    于慎行：“故而阁老以贤为师，运于科举之中。”

    林延：“正是如此，今岁的乡试，明年之会试，都是我阁以来着手要办的首先之事，要为国家多取些经世致用之才。”

    “何为经世致用？就是不拘一格的人才。我们以往取士，书呆取得太多，为官员不识桑麻，不知匠造，不懂经济，不通民生，这样的官员不说他们能不能为官一任。只说不知如何通商惠工，又如何真正懂得何为四民平齐呢？这任贤之，仅凭一个德字，不足以造福于百姓，还必须德才兼备啊。”

    于慎行：“阁老所言极是，能通商惠工就是经世致用，能经世致用方即是才。但是以往在会试中用经史并重择才，已经引起不少非议了。又在乡试之中放宽，恐怕面的人又要起议论了，甚至引起士林反对。”

    林延摇了摇：“我也想让天读书人多等一等，但时不我待。用事变法，非要有一帮能知经世致用的博才通才不可，而当今之士不如唐宋多矣。故而我才主张不仅是要于会试上，乡试必须在策论上着重于经世致用，至少不亚于经义八的分量，边远之地可以稍稍酌，但两京乡试必须一寸不移。”

    要知明清两朝经义取士，非常折磨读书人。很多投机取巧之辈，都在乡试会试的大题中用过去背诵的程文往上。甚至现了七经义题蒙了七篇最后考中士的例。

    考官对此不以为然，反而欣赏此记忆力超群。而在童试中为了避免如此蒙题局面现，只能考各不对嘴的截搭题，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扩大考试范围。

    不过林延在会试中的改革，还是遭到不少读书人反对的，因为书籍很贵，很多贫寒考生除了四书五经又去哪里买书拓展知识面。

    清朝洋务运动后，有识之士也意识科举取士之弊，也增加了策问题的分量。

    当时有一题目，项羽拿破仑论，顿时考倒了一大片考生。

    一位考生满是疑惑地答曰，夫项羽乃山盖地之雄，岂有一破而不能拿乎？非不能也，势不必也……

    今人看起来是笑话，但在当时却不是，而作为一名官员，不敢说各个方面通，但知识面一定要广，对于各行各业，方方面面都要知一些，最好还必须有快速学习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