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如此直言不讳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，已经越来越少人如此劝我了，特别是石东明致仕回乡之后。”

    石星在朝中与林延不和，屡屡在廷议上撞，最后林延忍无可忍，在一些事上为难石星。

    石星见此怒而辞官，期间多次与同僚言，林延忘恩负义（当初林延阁前，正是石星向天保荐他的援朝平倭之功）。

    林延见石星辞官心底也有些愧疚，于是向天上奏石星功劳。

    一治河，石星任工尚书期间与潘季驯合默契，黄河因此得以治理。

    二均丈，张居正死后，清丈田地之法险些废除，石星任尚书时于各省继续推行此法。

    三宁夏之役。

    四播州之。

    五两度援朝平倭之功。

    天见到林延奏章后，给辞官归乡的石星加封为少师兼太太师之职，如此才稍稍安抚石星的失意。

    尽石星荣归故里，但官场上却因此林延愎自用，不能容人，不能兼听旁议，还有不满之人加了一句‘真颇有张文忠公当年的风范’。

    尽损失了一些名声，但石星一去，官场上为之一肃，令林延施政的阻力大大减轻。

    孙承宗当然知这些年林延权威日重，廷议之上敢于反对之声渐少，除了沈一贯，恐怕没有人敢在林延稍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提及石星，林延倒有几分想念之意。

    林延：“这些年奉承之言听得多了，稍有些实话不免觉得刺耳。真不胜寒……但朝堂上要有讲真话的人，你说得不错。朝中反对者不少，换以往吾必安步当车，但时不我待。”

    孙承宗：“师相，坊间传恩师变法革除积弊，先是火耗归公，再摊丁亩，最后官绅一当差，一纳粮。”

    林延神一动：“何人所言？”

    “沈四明旁那些浙籍官员那边传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果真如此。”林延冷笑，沈一贯果真使作手段中伤自己。

    “师相若提火耗归公，必遭到官员与读书人们的反对！学生为师相计，还请三思。”

    林延看向孙承宗：“你的话仆明白，不用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孙承宗见林延逐客之意，只能告退。他走到门外，回见林延以指叩桌，凝眉沉思。

    这一刻孙承宗突然想起了，他第一次至林延门上时景。那一天雪得很大，他于落魄之时投奔林延，得之收容。这一刻十几年的师生之涌上心。

    孙承宗眶里泛起泪回，决然：“若师相心意已决，学生……愿与师相共同退。”

    林延闻言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，转走向墙边存放公文的红柜。

    林延取一书来给孙承宗：“此书乃我阁三年执政的经验所谈，尽述国家的弊端，如何治理除，如何循序渐都写在里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相……”